“武学堂?”郑玉堂重复了一边杨冬烈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杨冬烈点头道:“是,这是圣上朱笔亲批,亲着各部各户配合学宫合力专办,务要在开春之前纳入第一批学生。”
郑玉堂沉默良久,忽的再次跪倒道:“杨将军,此事关系重大,卑职区区一戍城统领,恐怕无此资格,更无此能力当此重任,请将军另请……”
他话未说完,杨冬烈再一次将他搀起,打断道:“玉堂,我难道还不知你秉性为人,腹中学识么?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么?武学堂培养的是我大烆新一代的将才,而非儒生!若是去请那些老学究们,岂不是要把武学堂变成文学堂?我此次亲来此苍州,一是为了和青云那边商讨事宜,二就是为了请你来此机构任教。青云那边事已不谐,难道连你也要拒绝我么?”
说罢,他看郑玉堂还有些迟疑,便抓着郑玉堂的手,激动道:“你忘了当初咱们平定七王之时在狮子江对着全军将士发下的誓言了吗?但多活一日,便为大烆为百姓再多留一份义气衷忠,直把这份忠肝义胆赤心白肺全都呕尽了才算罢!“
郑玉堂听罢,顿时也红了眼眶,他怎可能会忘记那段戎马倥侗,梦枕青戈的岁月,狮子江一战功成,死尸堆积拦江,恰逢秋水高涨,漫过河岸,泛滥成灾,还是杨将军领本部兵马,亲自督工加固下游大堤,江水退后,兵民皆乐,杨将军便带着一众亲兵,登高而上,朗声同立此誓。
“既然将军如此信任我,那玉堂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负了将军厚望!”
他也搀住杨冬烈的臂膀,一同上马,道:“走,回苍州吃酒去!这可是到了我的地头上了,杨将军不论怎样,都要赏下几分脸来!”
马志道一手牵着钟小草,一手拉着“蛮人串”的绳子,看着陈锦和闻人长歌,一阵不可思议。
此刻已是正常人家早饭时间,一行人临近苍州城城关,而这两人分明距离自己不过几尺远,竟在陈锦打开那件透明膜以后,声息全无,只看见他们两人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嘴巴张合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像在演哑剧。
这事还得从前一刻钟说起。
一行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陈锦忽然提出闻人以后能不能跟她学武,闻人当即相当直接地表示拒绝,陈锦顺毛驴的脾气顿时上来了,一把把闻人贴身藏着的包裹掏了出来,在里面翻翻找找弄了半天,翻出一件丸状物,她将内力往里一输,瞬间撑开一盏透明的大帘子,将两人包在其中。
只是马志道看那老道面上表情,似乎并不受那道透明帘子的影响,照样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
马上,他也能听到了。
陈锦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就是太磨叽,做什么都不肯干脆利落,我问你,如月那么好,你做什么每次银先生一提叫你和她完婚,你就跟跟……丧了那什么一样?”
“如丧考妣。”马志道在一旁提醒道。
陈锦大呼对头,道:“对对对!如丧考妣!你说啊!”
闻人此刻大概也被气昏了头,丝毫没有注意到隔音帘的使用时间已经到了,一听他提起这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七窍生烟,炸起毛来道:“你!三八二十三,有你屁相干!如月自然是好了,论女子的温柔气质娴熟蕙质,胜你何止千倍百倍!但问题是她太好了!太完美了!而我呢?我现在只是一个没家没亲人,不会武功一无所长,连师父都不要我了的小医倌!我哪敢想和她完婚?”
“那你赶紧,”陈锦说道:“拜我为师,我悉心传你我们陈氏的功法,想来你一身‘饕餮’之血,要不了三年,保你在武功上胜过她。”
闻人瞪了她一眼,道:“不拜!君子翩翩,不拜小人!”
陈锦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一把将他提起来道:“本姑娘今天就当一回小人!姑奶奶的刀也给你吃了,展示也给你展示,还想不拜师?天下哪来这么便宜的事!”
闻人手刨脚蹬,奈何二人实力相差实在悬殊了些,任他如何使劲,终究难逃陈锦的魔爪,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只是这时,忽然响起一道十分煞风景的声音。
闻人都不用抬头看,便知道这难听得如同秃鹫磨喙的声音来自谁。
“我说芦峰山怎么遍地狼尸,原来是你们。”
那人缺了一臂,依旧穿着一身黑袍,背着巨大木匣子,白眉白眼骇人地很。
陈锦将闻人放了下来,冷冷瞧着他:“陈猎。你还没死。”
“托福托福,我人贱命硬,还没这么快死,本想着借此机会带着我的蛮娃娃们杀些青云的小道,没想到把你们勾来了,正好,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圣境的人来搭救。”陈猎冷笑道,将片雪刀缓缓抽离了刀鞘。
闻人看这人阴魂不散,顿时大感好烦,不过他还真说中了,或者说他确实有些倒霉,闻人偷偷瞅了一旁的鹿修玄一眼,心里偷乐,这次还真有另一个圣境之人坐镇。
只是正当闻人想要反唇相讥回他话的时候,钟小草上前拉了拉闻人的袖子,低声说道:“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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