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五百多年前的雷鸣时代,昭烈武皇帝周天羽带着“三铁驹”纵横捭阖,扫平宇内,开创了周氏大烆的泰始元年。
两百多年前,就在帝国如日中天的时候,“神之剑”哈里莫横空出世,率领着北蛮各部,仅仅四年就完成了爆炸性扩张,出人意料地翻越荡阴天险,奇袭平阳关,一度占有了大烆三分之一的国土。
这也就开启了为期十三年之久,围绕两个传奇君主——哈里莫和铁血皇帝周长清之间的博弈。
那个时候人们都说铁血皇帝有“十把刀”,他们挥砍着怒吼着,将那些北蛮赶回山的那边,大烆二次续命,铁血皇帝趁势举倾国之力,筑起荡阴七城,移都距离荡阴山仅三百里的天定城,自守国门,史称隆武中兴。
他们都是神话,后世史书中无与伦比的传奇。
但也仅此而已了。
铁血皇帝的“十把刀”,七把死在了荡阴山决战,而他本人至死都没能越过荡阴山,连呼三声“破贼!破贼!破贼!”后,崩殂。
自此,以荡阴山勒马石为界,北蛮永久性地结束了大烆对西北大漠的统治,山的那边,成了高悬于大烆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砍下。
大烆也再没能缓过气来,号称永不陷落的荡阴七城下是无数大烆平民的血和汗,十三年的战争将祖辈的积蓄挥霍一空,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元气大伤的大烆再也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连续继任的几位皇帝再不复周天羽和周长清的勇力,只能静静等待着历史的审判。
闻人长歌感觉自己的眼皮刚合上,就被人拍醒了。
“先别睡,”银先生将他扛在肩上,花白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几乎触着闻人的脸,他那特有的银色竖瞳在黑夜里亮得像颗羊脂玉琉璃,忽地一下转过来,盯着闻人的脸说道:“你知道我‘天罗’的规矩,凡事临头,先小人后君子,既然你我现在都是两方门派的掌事人,那我便同辈相待了,先谈生意,再说其他。”
银先生说着,将他调转过头来,闻人一看眼前场景,顿时在心里暗暗吐了吐舌头,他们一行人具已行至山脚处,映入眼帘那座本葱郁盎然的小山峦,此刻像是一座被揉捏数次,松松散散的泥沙堆,山顶被生生削去一截,半山腰以上所有草木都被倒卷翻腾,堆积其上,相比之下,头重脚轻,山底反倒显得单薄起来。
圣境一指之力,竟至如此。
可闻人当然也没把银先生奉承的话当真,这只银眼老狐狸,嘴上说得倒是动人,可闻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天罗是江湖上最大的门阀,无论钱财、情报、人力均甲雄天下,明里暗里还和朝堂那头勾搭连环,而他自己作为天罗掌事人,更是早早便入了天下武夫修炼的最高境圣境,再看看自己,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上医阁虽说在江湖上也算是鼎鼎有名,但是多半是靠着自己同样入了圣境的师傅撑腰,既无外援,也无内应,自己更是个一身蛮力却不会半点武功的医倌,师傅一出门,连老窝都给人搅了个天翻地覆,实在没用了些。
现在银先生拳头大,但他和自己师傅多年交情,随说不上莫逆,好歹也能算英雄相惜,料想他这样一个大人物,也不至于没出息到欺负一个故人的徒子小辈,何况这次事有不谐,还多赖他来得及时,所以被他沾点便宜,只要不过分,多少都说得过去。
闻人想到这里,小心思在肠子里七绕八绕,终于说道:“同辈不敢当,师傅离去地突然,什么交接都没做,只盼先生顾着旧日情谊,自持身份,莫与我这般小辈为难便是。”
银先生哈哈一笑,说道:“断无与你为难之理,我也不欺瞒你,我这小徒,自六岁起,受‘织命’所害,终日酣睡不醒,我四处寻医求治,奈何无一人有回春之力,弄得如今,如同活死人一般,”他话到此处,亮银色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冷色,“我亦多次向你师傅求助,一来,他多半怪我和‘织命’走得太近,不肯尽力施为,草草留方抓药,令她每日可醒两个时辰,二来,他所用之方里君药臣药均非寻常,你说它珍贵吧,天下之大,仅生在青云山,你说它廉价吧,就我所知,青云一向把这几味药当寻常杂草,不稀罕得很,可问题偏偏就在这,我和你师傅二人,身份都尴尬了些,我们二人……不可上青云。可若是能由你来,小子,你别装笨,我可早听说过你,上医阁别的东西都能省则省,唯独书简经藏之多,可称天下之最,连我都佩服你师傅的博学,你小子天赋不是吹的,生而刀剑不伤,蛮力绝对大过三品以下武夫,看书过目不忘,跟着闻人老头这么多年,按我的理解,你应该把他身上除了武学以外的东西,能掏的都掏完了,你能答应,万事好说,你捏碎了上次我给你的传声符,我如约来了,现在小苍蝇我帮你赶跑了,该轮到你付报酬的时候了。”
“陈猎最后还不是被人救走了。”一旁气色已恢复大半的陈锦小声嘟囔着,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男子打扮,青黑衬袍掩去了双臂显眼的龙冠,短衣襟,麻布条扎紧袖口,腰间斜跨一柄长刀,脚踩一双玄黑厚底靴,十分干练。看来她和银先生一行已相处得十分熟捻,大概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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