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庞鹿抱着大银安然入睡。
那破刀张得了这一块根茎,拿了一把枯枝败叶,溜出包家,直奔严府。
管家得了消息,不敢耽搁,赶忙带他来见严嵩。
严嵩睡眼朦胧间,听说搞到了向阳花的种子,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最近被包家欺负的太厉害了。
如今包家明显站到了裕王朱载后一边,和严家已经是生死对头了。
严嵩叫来了严世蕃,两人来到书房中,管家带着破刀张早就等着了。
破刀张将手里的枯枝败叶呈现了上来,严嵩拿了过来仔细查看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好,不错!”严嵩点头道:“可是那种子在何处?”
“回禀老爷,没有种子,只有一块根茎!”破刀张将怀里的洋姜呈了上去。
“原来如此,看来这向阳花虽然无籽,却并非无根啊!”严嵩闭上眼睛,仔细听破马张讲述这块根茎的来历。
“嗯,不错,只不过太少了一点,你能不能多买些来?”严嵩眯缝着眼睛道。
严嵩心里明白,如今严家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不能扳倒裕王以及包家,纵然有万贯家财,也不过是替嘉靖皇帝做守财奴罢了。
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如果自己能够垄断所有的向阳花根茎,不但可以卖给那些想讨好皇上的王公大臣们大捞一笔,而且可以种一片花海出来,到时候请嘉靖皇帝前来游玩,到时候包大农的谎话自然不攻自破了。
只是要达成这一目的,单靠手里这一块根茎,显然是万万不够的。
“启禀老爷!小人觉得还可以弄到不少,只不过这价钱……”破刀张一脸谄笑道。
“这是值钱的物事,这样吧!”严嵩拿起手中的根茎道:“这么一小块,二十两银子,有多少要多少!”
“得了!您就瞧好吧!”破刀张高高兴兴地跟着管家下去领赏钱去了。
“爹!”严世蕃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你的意思为父明白!”严嵩摆摆手,道“你不过是怕白白花了银子,只是如今,对于我严家来说,银子根本就不重要!”
“爹,儿子的意思是,咱们已经上了太多的当,吃了太多的亏,是不是应该谨慎一点!”严世蕃拿起那一小块洋姜,皱眉道:“且不说咱们还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便是真的,能值这么多钱?”
“你去花园里,将这块根茎交给家里的花匠,让他好好培育,不过是十天八天的时间,那向阳花爹在宫里是见过的,绝不会认错,只要这叶子长了出来,到时候便知道真假了!”严嵩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是时不我与,若是不抓住机会,只怕悔之无及啊!”
“另外,你去景王府一趟,便说咱们已经找到了向阳花培育之法,让景王也参与进来!”
严世蕃叹了口气,知道再说可也没用了,只好躬身退出,到后花园找花匠安排去了。
严嵩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卧室之中缓缓躺下。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一条完整的线路图在严嵩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似向阳花这种祥瑞,只要京师中的达官显贵们知道了,必然会重金求购,到时候这天下独一份的独苗,便要在京师之中四面开花,到处盛开。
等到冲天香阵透京师,满城尽带黄金甲之时,便是裕王倒台的那一刻。
等到景王得到了太子的封号,严家才算是彻底安全了。
严嵩慢悠悠的闭上眼睛,已经很多天了,严嵩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睡的安稳。
如同大石头投进水潭,大石头静静地沉落水底,可是涟漪却一片片地散开。
静谧的夜晚之中,消息无声而迅速地传递开来。
在接下去的十几天之中,庞鹿没有睡过一夜好觉,黑眼圈越来越大,人却是精神的不行。
有钱拿,想睡都睡不着啊。
白天,庞鹿拿着小本本,一笔一笔地登记造册,然后就去房前屋后,翻遍住所周围的土地,将每一块可以收集到的洋姜刨了出来,满心欢喜地放进仓库。
一到夜里,破刀张便背着沉重的麻袋跳进墙头,喜笑颜开地将麻袋里的银子倒出来,再装上大大小小的洋姜,背着跳出围墙。
此时此刻的庞鹿已经沉浸在对师祖的崇拜之中无法自拔,严格按照包大农的吩咐,每卖掉十分之一的洋姜,价格便上涨一倍。
本来庞鹿心里还有些担心,只怕价格太高了卖不出去,可是后来庞鹿惊喜地发现,自己这价格定的越高,反而卖的越快。
物以稀为贵。
这些洋姜虽然躺在庞鹿的仓库之中,便是一堆垃圾,可是如今却是成了整个京师之中最为抢手之物。
严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很是到位,虽然满京师之中的权贵们都知道这向阳花的种子出自于严家,可是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大家只能通过价格的变化来判断。
价格越高,说明剩下的种子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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