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长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幅画面,面容枯槁的包大农卧倒在病床之上,口中喃喃念叨着:“徒儿啊!为师想你们啊!”
眼泪夺眶而出,归有光擦了擦眼泪,一篇感人至深的祭文已经出现了他的脑海里。
徐文长拉了归有光一把,叹道:“你我亏负恩师太多,如今来的晚了,说什么也要到他灵前守孝!”两人也不声张,直接闯了进去,只见包家里里外外静悄悄的,并无一个人影。
突然,一阵浓郁香气传来,徐文长提鼻子一闻,乃是一股奶香。
这包家经营牛奶生意,本来就是徐文长和归有光离开包家之后的事情,他二人自然不知道这是包家连夜在给牛奶消毒产生的雾气。
徐文长和归有光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两个人顺着味道摸了过去,只见包家后院的火炉旁,阴风阵阵,雾气昭昭,火炉里木柴噼啪作响,旁边杆子上挂满了破破烂烂的旧衣服,实在是诡异异常。
便在这时,徐文长一个转身,突然看到一张桌案之上,包大农身穿一袭白衣横卧其上。
徐文长两股战战,语不连声:“这……这……这……恩师啊!”眼泪滚滚而下。
“恩师啊!”
徐文长和归有光两个万万想不到啊,恩师年纪轻轻,居然英年早逝!
苍天啊,明月啊!包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月之前离开的时候,包家还是风生水起,可短短一个月时间,居然已经沦落至此了吗?眼见恩师仙逝,居然连一副棺椁都没有吗?
想起当初恩师对自己二人的种种关照,徐文长和归有光二人膝行上前,抱着包大农的身体痛哭。
包大农睡的正香,正梦到自己靠着牛奶浴发了大财,穿红挂彩前去西山见顾秋梧,梦里那顾秋梧仍旧是一副娇羞模样,待包大农摆开浴盆,倒满牛奶,那娇滴滴的小女子突然画风一变,风情万种,一对双手只摸了上来。
梦里的包大农爽的不行,可是迷迷糊糊却也觉得不妥,什么叫一对双手呢?
这世上只有一双手,最多也不过是三只手,何曾听说过一对双手?
迷迷糊糊之间,包大农只觉汗毛倒竖,抬头一看,只见顾秋梧瞬间变了模样,宛如蜘蛛怪一般,七手八脚将自己按住,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对对獠牙亮了出来。
“啊!”包大农大喊一声,坐了起来。
“啊啊啊!”几声更加响亮惨烈的吼声在包家大院里响起。
徐文长和归有光两个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后。
“诈!诈尸了!”归有光嘶吼着,所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人动静了!
“做梦,一定是做梦!”包大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二人,这不可能啊,徐文长和归有光二人明明还在悦来客栈闭门苦读啊,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喊“诈尸!”
包大农跳下来,一步一步朝着二人走去。
是梦境总会醒的吧?
徐文长和归有光二人则是差点吓尿了。
各式各样的故事里面关于诈尸的桥段多了,可是亲眼目睹还是头一遭啊。
传说中僵尸走路都是一跳一跳的,看来不准,只不过眼神倒是直勾勾的。
二人心里都想跑,奈何腿脚并无半分力气。
包大农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原来真的是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回首抄起一根木棒来。
徐文长和徐文长慢慢平静了下来。
“归兄,不必怕!”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恩师,徐文长想站起来,却是试了几次也站不起来,只好勉强道:“你我的恩师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岂会死?以我看来,分明是尸解仙去了!”
归有光也一个劲地点头道:“你看,恩师又抄起了生前最爱的大棒,可见他这遗蜕并非行尸走肉!”
“呜呜呜,想是恩师惦记你我,因此见了你我来此,神魂自起镇之了!”徐文长泪眼模糊。
包大农嘿嘿一笑,上前两步,一棍子拍在了徐文长的背上。
“哇!”
熟悉的棍棒,熟悉的感觉,可是棍棒虽在,却是物是人非,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恩师终归是不在了!
随着棍棒如同雨点落下,徐文长和归有光两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数月的寒窗苦读,巨大的精神压力使得二人的精神都是紧紧绷着的,但是这棍棒带来的痛楚,便如同暴风骤雨,过去了便是平静的海面和漫天的红霞!
在痛楚和放松之中,徐文长和归有光终于沉沉的睡去。
“妈的,这两个家伙,居然打睡着了!”包大农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最近差点也被牛奶的事情逼死,你这两个东西,居然是叫也叫不来,岂不气死为师!
刚想叫人将他二人拖出去扔掉,突然灵机一动。
此时天色已然蒙蒙亮了,包家的下人纷纷起床,来将牛奶倒入浴池。
包大农叫过牛五,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公子爷,过分
>>>点击查看《明朝大忽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