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呀,她就是这样的个性。”欧阳华低声说道,“但是她这个固执、别扭的部分并不针对外人,只针对家里人,包括我爸、我,和其他的一些亲戚,比如我外婆外公,还有姨妈表舅等等。我妈对外人相对来说要平和、宽容的多,她看不惯的外人的行为她不会去‘挑刺儿’,甚至不会多说什么。她这样做,她以前的那些旧同事们,都还对她保留着挺好的印象,觉得她很正常。可是,痛苦是我们,是我们这些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人。”
江晓彤不禁回想起了之前跟欧阳妈妈那有限的接触,当时看阿姨对欧阳华,有些话、有些行为确实让江晓彤感受到这个阿姨不太好相处,但是,欧阳妈妈对女婿李木子,以及对珊瑚海里的员工们又表现得客气有礼。
为什么一定要对亲生的女儿表现的那么严格,甚至是苛刻,明明应该对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更体贴才是啊。
“她自己结婚的时候没穿婚纱。我妈结婚的时候,婚礼是不流行穿婚纱,但是会有人去拍婚纱照,当成纪念。我妈不穿,倒不是因为经济方面的原因,单纯地是她看不惯这个,同理,她也看不惯国外的那些西式礼服,她不喜欢。别人穿婚纱她是不会说什么的,这些年,我妈参加过的同事、亲戚们的婚礼也有好些次了,新娘基本上都是穿着漂亮的婚纱,我妈其实心里是看不惯,但是对着别人她根本不会提及,也不会表露出态度,外人都不知道原来她看不惯婚纱。只有我们自己家里人知道。”欧阳华说道。
“因为她看不惯西式礼服,像外面卖的那种小女孩穿的各种纱制的篷篷裙,她不允许我穿,甚至逛街的时候不允许我看一看。只要我稍微表露出一丁点儿喜爱之意,她就会马上斥责我,告诉我那个不好看,不允许我喜欢。”欧阳华告诉江晓彤和李洛依道,“咱们都有小女孩儿的时候,可能也都有个公主梦,或是小仙女的梦想,希望能穿上漂亮的、仙仙的裙子。我妈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想法,一旦发现就会大力打压。”
欧阳华这时忍不住半靠在桌上,抬起手撑住头,显出压力很大的样子,然后继续说道:“小的时候,我曾经问过我爸,我喜欢漂亮的小裙子算不算是爱慕虚荣。我爸很认真地跟我说,只要是在能力和经济许可的范围之内,只要不过分追求,并不算是。接着我问我爸,那为什么妈妈不肯给我买一条粉红色的漂亮裙子呢?我只要一条,绝对不会多要求,有一条就可以,而且我保证除了这一条,以后我都不会再要求。我爸想了半天,告诉我算了,他说,你妈肯定不会答应。”
说到这里,欧阳华的眼眶泛红了,身旁的李聆月轻轻碰了碰她,欧阳华忙露出微笑,表示没关系。
李洛依和江晓彤都没经历过这样的母女关系,两个人都十分不能理解。
欧阳华继续说道:“在我们家,凡是我妈不喜欢的,就都是要反对、要禁止的。我妈觉得童话书不好,就不让我看;我妈觉得动画片不好,就不让我看,而这些都不是在会影响学习的情况下被反对,就只是单纯地她觉得‘不好’,那就是不行。”说着,欧阳华又叹气,“我爸呀,跟我妈的个性正好相反,我爸特别宽和,特别能忍耐,我一直觉得,我妈也是运气好,找到我爸这么个非常好脾气能包容的伴侣。这么多年,我爸一直包容我妈。”说到这里,欧阳华没有继续说下去。
停了片刻,欧阳华又继续说道:“我妈这个个性啊,真真是像我外婆。她们两个的日常,就是针尖对麦芒。我讨厌的我就坚决反对,你不喜欢的你就坚决排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有几次,我妈买给我外婆的东西,刚巧是我外婆讨厌的,啊,说讨厌也不很正确,总而言之呢就是我外婆觉得‘不好’、看不惯、不想要的东西,她们两个人为了这个能吵起来,我外婆真的会把我妈给买的东西拿起来就顺着窗户扔出去。”欧阳华说着苦笑起来,“还好啊,我外婆家一直住的是二楼,不高。”
怎么这样!李洛依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看到李洛依的表情,欧阳华又露出苦笑,“这得亏是在家,只有家里人看到,要是被外人看到,肯定会笑话。”
江晓彤听了说道:“啊,也别这么说,一家人相处,也会有勺子碰锅沿的时候。”
欧阳华叹道:“我们家呀,这样的时候也太多了。”
“阿婆就真的把阿姨买来孝敬她的东西扔出去啊。”李洛依还是不敢相信。
“嗯,”欧阳华一点头,说着看了一眼李聆月。李聆月这时也露出无奈的表情。江晓彤明白,估计欧阳华身边要好的朋友们,知道一些她们家的事情。
欧阳华说道:“嗯,就最近的一次吧,我妈给外婆买了一些补品。外婆这个人,坚决不吃补品,一方面是觉得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毛病,用不着;另一方面她是认定补品都是骗人的,没有用,白花钱,所以一向不让买。然后我妈给买了一点拿去,两个人就为了这个又争执起来。我外婆一气之下打开窗户就把补品扔出去了。看,就是这么固执,这么别扭。就这,我外婆还说她不固执,我妈也一向说她不固执。唉,这人呐,总是看到别人的缺点,看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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