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副驾驶的位置,动了动唇角,却是欲言又止,尴尬地坐上后座。
金东方发动引擎,车子如箭般地滑了出去,快速隐没于夜色之中,一路上,车厢内寂寞无声,母子二人没有任何交谈。
车子最后驶入了一座私人住宅区的地下车库,金东方率先下车,然后帮顾仪容打开车门,再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步行至电梯前,按下密码,电梯门“叮”的一声,应声而开。
14楼,A座。
金东方将顾仪容带进去,放好行李后,看了看时间,礼貌却又疏离地说道,“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吧。”
“阿King……”顾仪容忽然出声叫住他,顿了顿,艰涩地道,“你就不能原谅妈妈吗?”
闻言,金东方蓦地一怔,玄关处淡黄的灯盏散发着温柔的光晕,暗影中的他,眼睛不复平时的清亮,有些氤氲,有些迷离,有些寒凉,仿佛穿越了千百万年的等待,疲倦而苍凉。
默了默,金东方顾左右而言他,“时间晚了,您休息吧,我先走了。”
“阿King……”顾仪容眼神黯淡,表情呆滞。
金东方故意不看她,眼睑微垂,薄唇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晚安。”
说完,反手带上了门,离开。
房间里,顾仪容忽然两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眼神无奈,而又茫然。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好陌生的一对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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