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独立?
脑海中忽然滑过这四个字。
金东方微微一怔,随即自嘲般地笑了笑,他太高估她了,也只不过是个可以用钱收买的女人罢了!
心里蓦地一闷。
音乐在这个时候停止,他放下酒杯,避开众人的注意力,转身朝着花园走去。
一曲终了,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位于后台的凌彤萱却表情淡淡的,一切赞美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放下琴弓,僵硬地从后门离开,往侧门那片庭院走去。
大型的喷水池在绚丽灯光的照射下泛出熠熠辉光,池中那尊雪白的维纳斯雕像美得不可思议,这里离主厅很远,远到她听不见那些喧闹的声音,只有喷泉流水的轻柔响声,寂寞而又冷清。
她的衣着,离开了暖意十足的大厅,还是单薄的,可是她却觉得这样冷冷的感觉很好,可以让她更冷静。
她伸手掬起一把凉凉的水花,覆在眼上,试图浇灭那股热热的灼烫。
可是,事与愿违。
她越是不想哭,眼泪就越是流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委屈特别特别强烈,不仅仅是有口难言,更是连心都碎成了一片片。
她哽咽着,不想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深呼吸了口气想要召回思绪,她脸蛋一抬,蓦然间被喷泉池对面的男人身影吓了一跳。
“啊?你、你……”她连忙抹掉眼泪,眼眶红红地对上到金东方那双深邃的黑眸。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边,两人隔着喷泉池的雨幕,遥遥相望。
下意识地,凌彤萱感到害怕,害怕接触到那双像是要望穿她心底秘密的锐利眼瞳。
她目光闪烁,转身想逃,却不料他竟快步追了过来,并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替她弹琴?”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凌彤萱矢口否认。
“不承认?”金东方微微挑眉,出其不意地抓起了她的右手,精光逼人的双目近距离地锁定她,“那这是什么,嗯?”
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适才因握着琴弓而产生的红痕清晰可见,证据确凿。
凌彤萱的脸色顿时惨白成一片,浓密的扇形睫毛轻轻颤动,粉润的菱唇轻抿着,倔强中矛盾地流露出一抹楚楚可怜。
“这不关你的事!”她咬牙说道,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不肯放,而他这一握,她的手腕更疼了。
“痛……你放开我……”她颤声请求着,两颗如黑水晶般的眼瞳氤氲着一层水汽,带着无言的控诉。
金东方以为她在转移话题,并没有松开她,而且继续追问,“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
金东方见她执拗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为了朱凯文是吗?之前他把你当工具,把你送上了我的床,现在你还偷偷摸摸地替他的妹妹演奏,你就那么喜欢他?”
凌彤萱猛地一怔,摇头,他的误会让她心惊,可另一方面也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没有发现她和朱家真正的关系。
她的迟疑与沉默让金东方加深了误会,不由得更为愤怒,“对于一个把你当做筹码的男人,你还在留恋?”
“我没有!”凌彤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想澄清一点,朱凯文没有利用过她,她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好低头说道,“那件事只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金东方讽刺地道。
朱凯文的条件是不错,但一个如此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她居然还在维护他,真是个蠢女人!
“如果我告诉这里所有的人,朱雅宁是在假弹,你说会怎么样?”他恶意地威胁。
“不!不要!”凌彤萱吓坏了,急急地说,“求求你,放过她!”
“放过谁?”金东方用力将她的手扣得更紧,“是她?还是他?”
“是……”凌彤萱怔住了,在他眼里朱家兄妹是一体的,可是在她心目中,妈妈才是最重要的,她不想让妈妈也跟着难堪啊!
“说!你是在为谁求情?”他咄咄逼人地问道。
凌彤萱呆怔在原地,双唇微颤,神情陷入痛苦,为谁求情?还能是为了谁?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成全她这颗想被宠爱却不得的破碎的心!
蓦地,她鼻头一酸,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她极力忍住,别开了头。
金东方见她如此,一下子僵住了,威慑的力量忽然一闷,不知道该往何处发泄。
看着她隐忍的模样,想哭又不敢出声的满脸委屈,他莫名地感到心悸。
他没有想逼她,可是不自觉地就大了声,气不过她傻傻地付出,更气不过自己会替她感到不值。
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她道歉,可是他又觉得不甘,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向女人低头的男人,更加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道歉。
一时间,气氛僵持住了。
他狠狠地瞪着她,越看她的眼泪越觉得碍眼,蓦地,他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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