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前,程寒洲打开了计紫兮给他炖的药膳。
计紫兮虽然表现得满不在乎,但还是挺在意程寒洲的评价的。
“这里面,放了十九种药材,对你的身体以及消除你体内的余毒,都是有益的。我就是随便炖炖的,你要是觉得能喝得下,你就喝,喝不下就倒了。”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在留意程寒洲的动作神情。
程寒洲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立即皱起了眉头。
“有那么难喝吗?”计紫兮有点纳闷。为了炖这个药膳,她可是耗费了将近一个下午的功夫。
自知厨艺有限,所以还特地请教了家里的厨师,按理说应该不至于那么糟糕才对。
“难喝。”程寒洲毫不留情地评价。
计紫兮撇了撇嘴,伸手去拿:“既然那么难喝,那就别喝了……”
程寒洲移开了,让她扑了个空,慢悠悠补充道:“虽然难喝,但是勉强能喝下去。”
“行。”计紫兮郁闷地坐下了。
心里忍不住想,真的有那么难喝吗?今天下午厨师尝了下味道来着,说还不错,还夸她很有潜力呢。
程寒洲看了她一眼,“以前没做过饭?”
“从来没有。”计紫兮老实地回答。
“你从小被陆老收留,那是他给你做饭?”
“我师父也不会做饭。”计紫兮无奈地说,“从小我就跟着我师父到处蹭饭,有时候我师父不在,就把我寄样在他那些老友那里,有时候则是去寺里吃斋饭。”
“有段时间吃了很久的斋饭,感觉整个人都变成素了,疯狂想吃肉。后来师父回来了,带我出去饱餐一顿,我吃了很多肉,导致消化不良,胃痛,到了晚上被师父喂了药,全都吐出来了。”
现在想起这些往事,真是又怀念又好笑。
听到吐出来三个字,程寒洲一脸嫌弃:“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具体。”
“是你问我,我才说的。”计紫兮哼声,“反正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而且师父他老人家常常会去别的地方帮人看病,又或者去哪里采药,老是出远门,每到这个时候,就把我扔到寺里。”
从小就这么颠沛流离地长大了。
家庭的温暖是没有的,但师父的存在,好歹填补了一些亲情的空缺。
虽然他总是出远门,但对她真的很好,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些新奇的玩意儿。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计紫兮突然看向程寒洲。
程寒洲:“问。”
“那个潇潇,跟你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吗?”这问题困扰了计紫兮一整个下午。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程寒洲看了她一眼。
计紫兮支支吾吾道:“也不是那么重要……就是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可以。”
“用青梅竹马不太妥当,但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毕竟她从小就被爷爷接到家里了,当时整个程家,只有她跟我是同龄的。”程寒洲淡淡道。
计紫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没什么了,吃饭吧。”
第二天,计紫兮去医院探望程老爷子,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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