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阳公主的杏酪。
他静默无声,我在他身边待了三年,感觉到了情绪的异常。
然后我快步上前,接过公主的碗,捧起就喝。
公主震怒,正欲训斥,我已经畏缩着躲在了太孙身后,神情惶然。
没人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尤其是曾对太孙有恩的傻子。
后来我们平安回到了重华宫。
殿内长明灯摇曳,香炉袅袅。
太孙与我席地而坐,问我知不知道那碗杏酪极可能有毒。
我想了想,认真道:「不要紧的,太孙殿下无恙即可,阿温的命不值钱。」
他皱了下眉,又问:「孤值得你以身犯险?豁出命去?」
「值得。」
「为何?」
「太孙对阿温好。」
「哪里好?」
「太孙给阿温点心吃,阿温喜欢太孙。」
我傻笑着看他,一脸真诚,他却神情严谨,有些怔神。
怕他不信,我又道:「从前在冷宫,刘春公公也给过阿温点心,但他不好,他每次都要抱阿温,我不喜欢他,太孙给我点心吃,从来也没提过要求,所以太孙是真心对阿温好。」
我说得诚恳,他却脸色不太好看,抿着唇,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给他抱了?」
「就抱了一次。」
我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被桂花嬷嬷发现了,嬷嬷很生气,她说这样不对,是不好的行为,阿温也觉得不好,从此都不理刘春公公了,他身上很臭。」
话讲完,太孙的脸色却依旧不好看,凌厉的桃花眼闪过狠色,一瞬间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沉。
我心头一颤,有些害怕:「太孙,阿温知道错了。」
太孙眸子深沉地看我,忽然叹了口气,薄唇微抿,从袖子里拿出了只巴掌大小的蒸蟹。
我有些惊喜:「螃蟹?」
那蠢笨的脑子,忽然记起宫宴之前,我曾在书房小心翼翼地问太孙:「中秋宫宴是不是有蟹?」
太孙当时「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看书。
我又问:「螃蟹有几条腿?」
太孙蹙眉,不耐烦地放下了书,侧目看我,眸光清冷。
傻子那时已经不怕他了,瞪着好奇的眼睛,等他解答。
他冷不丁地轻笑一声:「蟹六跪而二螯,为八足。」
「八条腿呀,它可真会长。」我惊奇道。
太孙轻嗤,没打算再理我。
然而没一会儿,我又问道:「蟹好吃吗?」
…………
阿温永远记得,尚为太孙的周承翊,于宫宴上挑了只螃蟹藏于袖中。
深更的重华宫,灯火摇曳,少年皇孙用修长而有力的手,掰开那只蟹,取蟹黄于干净掌心,递给对面十三岁,从未见过和吃过螃蟹的傻子。
秋意浓,蟹黄香,傻子眯着眼睛,小猫儿似的将他手心舔了个干净,一脸餍足。
然后鬼使神差地,皇太孙伸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三年的点心养出来的肉,果然手感极好。
3
景寿十三年,八月。
朝堂党政无止息,因政事得失,宰执蔡章被景帝罢黜发落。
一向唯诺的太子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当众反驳景帝:「蔡相以直言得人,父皇却因直言弃他,天下人何议?」
景帝震怒,道:「便让天下人议朕,贤名留于太子与蔡章,如何?」
太子跪地,冷汗淋漓。
不久,太子囚于东宫。
我在书房为太孙研墨,听他冷笑一声,对平西将军府的舅爷陈晏道:「祖父最忌皇子结党营私,偏他还是个太子,素日与蔡章并无私交,此番却去触祖父逆鳞,受人挑唆至此,蠢如鹿豕。」
太孙与舅爷议事,我研完墨,觉得无聊,蹲在桌子腿下捡地上的点心渣吃。
捡干净了,又托腮坐了一会儿,还是无聊,最后伸手拉了拉皇太孙的衣袖。
接着,一只手落在了我脑袋上,轻揉了下。
我抬头,正看到太孙在低头看我,黑沉沉的眼睛藏着微光:「出去玩吧。」
太孙声音低柔,我顿时来了精神,在舅爷讶然的目光下,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一路朝着冷宫跑去。
跟桂花嬷嬷她们聊了会儿天,又给几个特别老迈的老嬷嬷洗头篦发。
最后走的时候,我背了个烂筐。
嬷嬷问我去哪儿,我指了指甬道往西——
「太液池,摘莲蓬。」
嬷嬷道:「不要乱跑,这地儿乱糟,去年拜月节后,刘春那个老阉货就没了踪影,也不知是不是掉湖里淹死了。」
我挥了挥手:「嬷嬷你别吓唬我,我每年都去太液池摘莲蓬你忘了,而且我会扒拉水,淹不死的。」
皇宫御苑内的太液西池,在六所往西万牲园方向,湖泊辽阔,垂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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