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昆城,我师父陈二五的大名无人不识,昆城当地最大的黑帮头子,逢年过节还要亲自上门给我师父拜年。
在我的印象里,混黑道的人没什么特别,如罗老鬼,一个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眼镜似的近视镜,喜欢穿着背心和拖鞋来棋牌室打麻将。
作为同样的麻将爱好者,有时我会在乌烟瘴气的棋牌室跟他凑一桌儿,他还曾跟我抱怨说生活压力太大,手底下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愁得头发都白了。
当然,他那些抱怨算不得真。
罗老鬼是靠走私发家的,违法犯罪的勾当没少干,他在广城谁都不怕,黑白两道完全是横着走。
但这样的人,偶尔也会有怕的时候。
比如他怕过一个叫黑口的恐怖组织。
有段时间,广市人口失踪案多得异常,引起了警方重视,明里暗里连罗老鬼都盘问了好几次。
罗老鬼有些恼火,作为当地地头蛇,他也想教训一下这帮不守规矩的人,免得遭受牵连。
结果一番调查下来,他怕了。
什么都查不到,这个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人口买卖、器官走私的组织,一旦接触,连他派去的人都直接没了踪影。
不仅是他,警方也有卧底潜入,一开始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后来打算制定计划出击的时候,卧底联系不上了。
等到再见到人,黑口已经悄无声息地撤退,留下被分了尸的卧底警察,塞在行李箱里,只剩几截被焚烧过的残肢。
舌头被割,眼睛被挖,法医检验耳朵里还曾被灌过开水……总归是受尽了非人的虐待,能摘的器官都摘干净了。
如此残忍恶毒的手段,连罗老鬼都忍不住全身发麻。
他说,黑口这帮人,就是畜生,毫无人性,令人发指。
一个黑帮老大,说出令人发指这四个字,可见是真的恶劣到令人发指。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令人发指的恐怖组织,暗地里滋生在每个城市的角落,有序地经营着犯罪勾当,一旦有丁点风吹草动,全都隐匿得无影无踪。
城市人口失踪,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且侦破难度很大,黑口这个组织能活跃这么多年,除了谨慎,还与案件跨国有关。
我是真没想到,顾家的商界纠纷,会招惹到这帮人。
所以我揪着谢烨的衣服,恼火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身上背着人命案子,你们家是对我有恩,但我陈七惜命,没打算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
谢烨握着我的手,被我吼得脸发白,声音倒还挺镇定:「陈七,你不会死的,刚才我看到了,那些人不是你的对手。」
「你傻逼吗,这次侥幸而已,打了这么一场,难保下次见面他们就直接掏家伙了。」
我烦躁地瞥了他一眼,谢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苍白着一张脸看我,神情竟有些悲切。
余气未消,我懒得再看他,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
不多时,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流利的粤语:「山雀啊,你最近跑哪里去了,也不来打牌,你不在他们赢了我好多钱,你快来给罗哥垫个底。」
「罗哥,我最近回不去了,摊上点儿事。」
手机贴在耳边,我单手掏了根烟,正摸索打火机,谢烨的手伸了过来,给我点了烟。
罗老鬼在笑:「咋,有啥子摆不平的事,你告诉我,罗哥帮你摆平。」
「不好整,比较麻烦。」
简单一句话,聪明如罗老鬼,不再多说什么,只道:「得,那等你回来再打牌,注意安全,有啥子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罗哥,我要枪。」
「……」
跟罗老鬼结束通话,我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坐在窗前,颓废地抽烟。
谢烨有些不安,想要哄我:「我听我妈说,昆城自然门的陈老前辈是真正的功夫大师,能踩水而行,如履平地,内功神勇到子弹都能接住。」
「扑哧。」
我难得地笑出了声:「你妈不会告诉你,我也能徒手接子弹吧?」
谢烨想了想,点了点头,又叹息一声。
「这你也信,傻子吗?」我瞥他一眼。
他有些不服气道:「我爸说你们自然门的始祖徐矮师,能一夜之间飞步往返湘川大地,功夫出神入化,你师傅陈老前辈也是个高人,他曾亲口对我爸说,自然门拳法练到十三象,那就是天盘功夫,子弹都能接得住。」
「……老头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吹牛也吹得相当逼真。」我幽幽地说了句。
谢烨看着一脸失望,有一种小男孩不再相信奥特曼的崩塌感,叹息道:「我确实傻,这种话竟然也信了,尤其见到你之后,还坚定地认为你该是深藏不露和无所不能的。」
我缓缓地吐了个烟圈,身子微微后仰:「你第一次见我是在酒吧,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坚定我无所不能了?」
谢烨抿着唇,微微地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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