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洪山虎又向麦铁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军制。
虽然麦铁杖并不太明白三三制的妙用究竟在何处,但是洪山虎麾下大军的战绩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不由得用力将自己的左手拍在洪山虎手背上,与有荣焉地赞叹道:“凭你这个战术,以及治军的方式,你已经可以算得上一代名将了。”
此时洪山虎的手依然握在了麦铁杖的右手上,麦铁杖这一拍顿时使得洪山虎大惊,生怕这一下触动了麦铁杖右臂上的伤口,连忙朝麦铁杖的脸上看去。
而麦铁杖此时已经豪情迸发,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伤口因为受到震动而传来的疼痛。他大笑道:“想不到我麦铁杖的女婿却是一位足以青史留名的名将!若是将你所创战术和军制推广到全军,我大隋……大隋……”
说到这里,麦铁杖的声音陡然低落了下来。
大隋此时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此时最该做的应该是休养生息,而非继续对外发动战争。
而且就算战争再起,自己右臂已经废了,无法再统兵出战。
想到这里,麦铁杖陡然发出一声长叹。
洪山虎知道麦铁杖心里想什么。而且他深知自己的这位岳父一直认为杨广对他恩重如山,常怀尽忠报国之志。
而眼下大隋到了这般境地,偏偏他却无法为杨广分忧,甚至就连自己的老本行——上阵冲杀都已经无法再进行了,想必心里极为失落。
他刚想要开解两句,麦铁杖陡然开口问道:“目前平叛局势如何?”
洪山虎实际上也不知道宇文述平叛究竟平得这么样了,按照时间推算,他踏上高句丽的土地已经有十二天了,宇文述大军应该已经开始与杨玄感接触。
当然,关于杨玄感兵变的历史记载,他大概还记得。但是由于他的出现,导致历史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起事起,杨玄感就比历史上的时间要晚了两个月。
不过有一点洪山虎是可以肯定的,杨玄感坚持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月,因为在兵员素质上,杨玄感比历史上记载的并不会高。
相反,由于李密的私心,杨玄感在平叛战争还没开始前就先折了自己麾下最具战力的将领——韩世萼,而且李密还坑了杨玄感七万士卒,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杨玄感军中战力最强大的大隋降兵。
因此杨玄感的实力比之历史上只会更弱,而赶回平叛的还是那些东征精锐,因此这场叛乱应该很快就要平息了,按照时间推算,大概就在这几日内。
不过这个判断显然不能对麦铁杖直说,因此洪山虎只能尽可能地说明了一下杨玄感起兵后的情况,然后含糊地总结道:“目前局势究竟如何,还要明天去问来将军。不过我来辽东之前已经攻取了黎阳城,有了粮草补充后,宇文述将军所率大军可以直接前往东都城下,与叛军决战。”
“算算时间,宇文述将军大军应该已经抵达了东都城下。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单单从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我料杨玄感覆灭就在旦夕之间。”
麦铁杖闻言一声长叹。此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杨玄感兵变会对已经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大隋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不仅仅只是杨广压榨国内最后一丝潜力发动的第二次倾国之战再度以失败而告终,同时,这还标志着大隋统治阶层的彻底决裂。
如果将大隋比做是一艘巨舰,原本这艘船要沉之时,所有人都齐心协力,想让这艘巨舰继续存在下去。
但是杨玄感的所作所为,相当于给舰上的某些野心家指出了另外的一条路。
他们突然发现,原来大家并非在同一条船上,大隋并非是一艘巨舰,而是一个舰队。
此时要沉的,只是旗舰而已。自己要是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也能将王旗插到自己的船上。
从此挽救大隋成为一件大多数人在一旁冷眼看着,甚至暗中使坏,只有几个傻瓜才会赌上自己身家性命去干的事情。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已去。
麦铁杖此时已经是满心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悲凉。
看到他情绪有些落落寡欢,而且听洪山虎说话这么久,麦铁杖脸上也是露出了浓重的倦色,洪山虎又宽慰了麦铁杖几句,然后带着麦仲才走出静室,让麦铁杖休息。
洪山虎方才所说虽然只是推测,但是基本上符合事实。
十二日前,洪山虎将黎阳城防务交给王通,然后赶回齐郡,准备前来救援麦铁杖的时候,杨玄感正在黄河南岸与卫玄对峙。
而当时一路急行的宇文述大军,则已经到达了黎阳城北方的魏郡。
杨玄感祖坟被挖,弟弟杨玄挺又被卫玄射死,已经被心中的悲愤烧昏了头脑。
明明是与回援的东征大军抢时间的紧要关头,杨玄感还特地在金谷停留,以祭奠他战死的弟弟,并且想依靠这个举动来鼓舞麾下士卒的士气。
而卫玄也不着急,杨玄感既然不来进攻他,他也同样留在原地,免得杨玄感调头回去再攻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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