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山虎深知,自己的麾下皆是一帮忠义之士,不忠不义的人,他还看不上眼。
但是在自己一展宏图之前,他要搞清楚这些人究竟心里是如何想的。
大隋已经注定要亡了,洪山虎不希望自己手下有愚忠之人,那样很有可能会拖着所有人,包括洪山虎自己在内,为大隋王朝陪葬。
直白一点说,他希望这些人,都是忠于自己。
为此,他特地拿出了自己逼人的气势,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自己麾下将官真实的内心想法。
大唐之中鸦雀无声,众人皆被洪山虎的气势所慑服,连大气都不敢出。
洪山虎刻意等待了片刻,这才朗声开口。
“本官前日得到消息,礼部尚书杨玄感,反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只是畏惧于洪山虎的威严,无人敢随意开口,只得面面相觑。
到底还是长孙无忌城府不够,当先起来抱拳道:“大人,这消息可曾确认?”
洪山虎面沉如水,轻轻地点头,以目示意杜如晦。
杜如晦当日也曾在场,而且洪山虎并没有瞒他,此时得到洪山虎的指示,立时站起来解释道:“此事已经确认无误,前日不仅得了消息,杨玄感还派了心腹过来,邀大人一同起事。”
说到这里,杜如晦闭嘴不语,冷眼静观其他人动静。
洪山虎有些意外地看了杜如晦一眼,杜如晦也适时地望了过来,两人颇有深意地对视了片刻。
洪山虎意外,是因为此事他并没有和杜如晦商议过。杜如晦同样是世家门阀出身,洪山虎虽然平日里极为信任他,授以杜如晦郡丞之位,但是洪山虎并不能保证杜如晦对自己的忠诚要高过对大隋,以及他自己的家族。
但是此时杜如晦不仅猜出了洪山虎的深意,更是直接做出了选择。
不愧是名垂千古的名相之一,其心思之缜密,决断之干脆,都颇让洪山虎赞叹。
而反观长孙无忌,也是日后大唐重臣之首,其在凌烟阁的位次更是第一,比杜如晦还要高。但此时的长孙无忌却明显不如杜如晦,终究是太年轻了些,尚需历练。
洪山虎在心中评价对比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的时候,众人已经轰然。
最先开口的是雄阔海,他素来是不怎么带脑子走的。而且在他看来,生他者父母,养他者洪山虎,不仅让他吃好穿好,还让他当上了雄家有史以来第一个官身。大隋朝什么的,在他眼里还不如洪山虎的一个屁。
因此他大大咧咧地说道:“大人,不知道你和那个杨玄感一同取了天下后,皇帝的位子由谁坐?大人要是不坐,我却是不服的。”
此言一出,满堂上下,顿时脸都绿了。
就连洪山虎都顶不住雄阔海的生猛,心内不由得侥幸。幸亏在座的都堪称自己的心腹,否则这话万一泄露出去,杨广怕是先要把自己剿了再说。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斥责道:“阔海,休得胡说,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事!”
雄阔海咧嘴一笑,不说话了。
堂上顿时再度一片死寂,谁都不敢接这个茬。尤其是众人——除了雄阔海外,都是心思通透之辈,洪山虎刚才轻飘飘的那句斥责,态度已经颇为可疑。
换做一个忠君爱国的太守,直接将口无遮拦的雄阔海推出去斩了都是可能的。
“不知太守如何决断?”
终究还是秦琼站了出来,他本就是除杜如晦外的第一嫡系,在齐郡的官员中威望也甚高,这样的敏感话题,只能由他来出头。
“本官斥退了他,另外,本官要他替我约战杨玄感。”
洪山虎淡淡地回答,堂上的众人闻言立刻响亮地松了一口气。
家国天下的年代,要当个反贼不是那样容易的,尤其是堂上这些人大多有家世名望。
洪山虎能够理解麾下众人这样的心境,而且他同样所谋甚大,于名节上来说,同样看重。
只是满堂的人都是大松一口气时,唯独一人却发出一声毫不和谐的叹息声。
正是魏征。
他在后世本就是以犯颜直谏闻名,而且上司愈是看重信任,他的言辞也愈是激烈直白,以此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忠诚。乃至于旧唐书上竟没记载魏征说过一句好听的话,通篇都是唐太宗李世民如何如何犯错,结果被魏征硬邦邦地怼了回去。
而洪山虎的开明之处比之李世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使得魏征的犯颜直谏性格已经初露端倪。众人还在庆幸自己不用稀里糊涂就当了反贼,唯独他故意发出了一声长叹。
洪山虎的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淡淡地开口问道:“魏县令,因何而叹息?”
魏征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拱手道:“大人,卑职之所以叹息,是因为,大、隋、亡、矣!”
最后四个字,魏征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他每吐出一个字,就如同在众人的心底狠狠敲了一记。
洪山虎不由得眼前一亮。说实话,在场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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