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驱车送我,一路上他没说什么话,只字不提昨晚那通电话的事。
“陈皓,你怎么都不说话?”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他转过头来敷衍地说:“你胃不舒服,不能多说话。”
“哦。”
这之后的一路,我们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医院陈皓排队挂号,我意外看见了曲雅和严靳。
曲雅站在楼梯转角,严靳不断和她说着什么,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曲雅好像挺不高兴的,好几次用力甩着严靳的手。
我双脚不受控制地往那走去。
曲雅看见我表情有点意外,而严靳手里的那份b超单上的内容也晃进了我眼睛里。
“夏暖。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一下抽走严靳手里的单子,曲雅伸手要来夺,我抽回手不给她,低头仔仔细细看清楚。
电脑打印出来的寥寥几句就把情况说的很清楚。
我惊愕地提高了声音:“曲雅,你怀孕了?”
曲雅暴躁地从我手里抽走单子,刷刷几下撕得干净:“孩子我不会要的。”
“必须生!”严靳也怒了:“我的孩子,你想把他弄死,还得问我同不同意。”
曲雅红着眼睛冲严靳吼:“孩子在我身上,我爱怎么样怎么样?给你生孩子?咱俩什么关系我给你生孩子?滚!”
严靳默默点了根烟闷头吸着,不管曲雅口气怎么差他都忍了。直到护士上来提醒他医院不能抽烟,他才啪的一下把烟蒂丢护士鞋上,骂道:“你他妈给我滚!有眼力价没有?没看见我和我老婆在吵架?”
护士一脸茫然,看看我,再看看曲雅,多半以为这是一出小三怀孕,正事闹腾的戏码,轻声骂了句神经病就再没管严靳抽烟。
“你来医院干嘛?”曲雅逼退了眼泪,靠在楼梯扶手上。
“刚有点恶心,陈皓送我来医院看看。”
“你也有了?”曲雅脱口而出。
我愣了一下,有,有了?会吗?
严靳的语气有点损:“呵!姐妹俩集体怀孕,这有意思,夏暖和延赫的婚礼还没办吧,咱干脆一块。”
曲雅瞪他一眼:“滚一边去,该干嘛干嘛。我肚里的孩子可不是你的。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想认爹啊,孤儿院那么多没爹没妈的孩子呢,你他妈认去啊。”
严靳冷笑:“不是老子的还能是谁的。”
曲雅瞥他一眼:“我肚里的种是宋融的,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严靳也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严靳一把扭住曲雅的胳膊:“你和姓宋的还有联系?他已经结婚了,你还和他睡觉?你这是当小三儿知道吗?”
曲雅咬牙切齿:“我能和你睡当然也能和别人睡,想当初我和你睡觉那会我们也才第一回见。严靳,你他妈别自我感觉太好了。”
一次次的,曲雅把严靳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完完全全地践踏了,他骂了句,你妈逼,然后扭头就走。
严靳的背影完全淡去,曲雅才整个人都深蹲下来,嚎啕大哭。她拉着我的衣袖,不停地问:“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很多人都会觉得像曲雅这样性格这么强的女人一定特别洒脱,可只要是女人,又有哪个真的能洒脱?
我也蹲下来,轻轻拍着她后背:“孩子真是宋融的?”
曲雅摇头,苦哈哈地笑了笑:“孩子是严靳的,可我还爱着宋融。”她懊恼的把头埋进膝盖:“其实严靳挺不错的,不嫌我脾气差,也总是包容我。可是小暖,我还是会没日没夜地想着宋融。是不是特窝囊?”
除了理解我无话可说,感情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言。它是一件千回百转,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事。更别说他们八年的感情能制造出多少回忆,这些回忆哪能说忘就忘得了。
兜里的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陈皓打来的,他说自己挂好了号,问我在哪。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一想到曲雅刚刚的提醒,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夏暖,你听见我说话吗?快点过来,我在大厅。”电话那头陈皓还在催促着。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着急拉住曲雅:“是陈皓陪我来的,万一我真有了,我……”
曲雅一抹眼泪,瞪大眼睛看着我:“夏暖,陈皓害你那么惨,你竟然还和他做那个?”
我惊慌地说:“不是他,是姜延赫。”
“夏暖,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有了,陈皓知道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曲雅的提醒一下戳到了我内心的敏感处。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死得很惨,别说是报复那一干人等,就连能不能保住工作都会成问题。
“不,不行,我不能让陈皓陪我检查。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抓住曲雅的胳膊。
……
医院大厅里,我一眼就看见陈皓笔挺地站着。他抬手看着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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