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白天她去了医院,晚上她照例给弟弟慕容栩拨视频电话。
“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慕容栩皱着眉,一脸担心。
“是有点忙,不过没事,姐可以应付。”慕容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心里最牵挂的就是她这个弟弟。弟弟和她不一样,是那种心思干净,坚定向上的人。看着弟弟越发英气刚毅的脸容,她很欣慰,小男孩已经长成男子汉了。
“姐,是木戎的事很烦对吗?因为姐夫的关系,你不好动手?”慕容栩的心思很敏锐,他向姐姐求证着。
她很少谈工作的事,生活上的事业总是报喜不报忧,可是秦飞秋的身份,木戎里的徐蓬,慕容栩怎么可能猜不到姐姐的艰难处境。
这个聪明的弟弟啊,慕容榕嘴角弯起,发自内心感到骄傲。
等不到慕容榕的回答,慕容栩只好出言安慰:“姐,你再撑一段时间,我毕业了,马上就过来帮你。”
不,你别搅进来。
慕容榕面色一凛,摇摇头:“不,阿栩,听姐的话,你不要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来这里。”
姐姐的话很奇怪,慕容栩更担心了:“姐,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慕容榕也没想到丧气的话,脱口而出,她勉强地找补:“阿栩,不要怕,姐……”
她说不下去,她把自己弄得一团乱,孩子打掉了,她应该觉得轻松,可是她却觉得更压抑,巨大的空茫感把她压得透不过气。
她不能把阿栩也扯进来,看着弟弟的眉头越拧越紧,她赶紧振作精神:“别担心,是有点麻烦事,不过姐能处理好。”
“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总觉得妈妈要我们回S市,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个事太荒唐,”慕容栩心疼地说,“妈妈最后应该是糊涂了,姐,你回来吧。”
慕容榕依然摇头,面色坚定起来:“阿栩,我来这里确实和妈妈临终的愿望有关,可现在不关妈妈的事,我自己想留在这。”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缠着我,需要我花时间和精力,我大概就要天涯海角四处跑了,”她笑了笑,“阿栩,姐就是这样的,你应该了解。”
慕容栩隔着屏幕凝视了慕容榕一会儿,叹了口气:“嗯,你想这样就这样吧,照顾好自己。”
平日总是她对弟弟说“照顾好自己”,现在轮到弟弟叮咛她了,慕容榕觉得好笑,心里更放心了,弟弟长大了。她答应一声,和弟弟告了别。
视频切断,公寓内唯一的声源也就不见了,死一般的寂静像长出了有形的手,掐上了她脆弱的咽喉。胃部的抽搐感蔓延到全身,她紧紧抱着胳膊,蜷缩起来。
照顾好自己?右手捂上自己的小腹,她谁都照顾不好。
她坐在餐桌前静静流了一会儿眼泪,擦干眼泪,她起身走向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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