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井家到底是敌是友?”
不知道父亲在掩盖什么,好像总在故意避开正面的询问。
程金宝低头想了会儿,又是一叹,“秋家被冤枉,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多达半个朝臣,你这样问我该如何回答?但长辈做的决定,一个孩子又如何选择?你说井家是敌人,没错,井家是出卖了我们,导致最后你大伯父被抓,可后来如果不是井家出面,不是井危的母亲自刎献上最后的财宝买通一些人调换替死鬼放了你伯父,如今爹也没了兄弟啊。你说井家的人是敌是友?井危当年只是个孩子,如今他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爹还是清楚的。放心,爹当年看错人,以后再也不会。你……”
咚咚咚,外面的马车侧壁上传来紧急的敲打,跟着是方苦的低声传话,“东面离开,听我口哨。太子的暗卫在附近。”
秋实浑身紧绷,刷的一下亮出了腰间的鞭子。
程金宝按住她肩头,“放心,不会出事,爹以后来找你,一切保重。”
“爹!”
“保重!”
程金宝多余的话也没来得及交代,听到外面方苦的口哨声响,撩开帘子跳下马车,几步窜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紧跟着帘子被人撩开,井危走了进来。
“……”
秋实默默看着此人,心情复杂好似山上多变天气,一会儿风一会儿雨。
井危安静坐下来,低头给她倒茶水,自己先浅浅抿了一口,放下后才说,“这几日没休息的好吗?待会送你去赵遮那边吃点东西,我最近新作了一些不错的糕点,你尝尝该是喜欢的。”
秋实收了鞭子,浑身紧绷也慢慢放下,望着井危倒满的茶水却还是犹豫的,自己重新掀开了茶盏,可这茶水还是没想喝。
井危无奈摇头,“还是不信我。”
“为何要信你?你终究还是井家的人。”
“退婚一事叫你不信任,还是因为我是井家的人不信我?”
好像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关系,可秋实还是回答说,“因为你是井危。”
井危低头不说话,只一张脸都是愁容,喝光了茶水放下茶盏,安静坐着,耷拉脑袋许久,忽然抬头说,“如果我不是……”
“少爷,殿下的人送消息说,叫您最近抽空去军中看看,太子的人在军中忽然安插了许多人,如今殿下出行不便,想同公子说说接下来如何。”
外人的人打断了井危的话。
两个人同时看向帘子外面的那个方向,被风吹的呼哒呼哒的响,拍的马车也跟着一阵阵的乱响声。
井危嗯了一声,“先去赵遮那边,明日再说。”
“是,公子。”
外面的人影动了一下,脚步声也没有就不见了。
马车又缓缓移动,该是换了个方向,在原地转圈之后才又开始加速。
井危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说,“爷爷想与你吃个家常便饭,如果赏脸,晚上与我一起回去吧?”
井家是高危之地,之前她就说再回去就是手刃仇家之时,可如今情况似乎有变,那井老爷子下跪的画面还在秋实的脑海里离不开,这人对秋家如何她今日没机会追问父亲,但这个老头子还是可以先去了解一番。
左右不过整个井府都是告密的仇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秋实一点头,“可以。”
“……倒是爽快,如果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找个理由推掉。”井危笑笑。
秋实耸肩,“你家就是挂了杀人的刀子我也会过去,反正井家也是我家仇人,去看看又如何,大不了我再下次毒。”
井危喝茶的手僵在唇边,低头拧了把眉头,说不上心情如何,只顿了顿才继续喝光这口茶水,才说起别的事情,“朱燕最近都会找你的麻烦,你的胭脂店小心一些才是,我明日回军中这边照顾不到,留下人……”
“方苦还是田药?我看不必了,我还是能应付得来,你是太子身边的人,跟我别牵扯太多。我爹的想法未必就是我的想法,我不喜欢跟人交往过密,以免被人家误会我还要跟你继续什么娃娃亲。”
本井危也被秋实这态度打击的心情不好,可听到这话忽然忍不住笑出来声来,一改之前的面色,调笑说,“因为我相亲,你吃醋在生气。”
秋实眼珠子瞬间瞪大好几圈,红了脸跟脖子冲井危辩解,“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吃醋了,我说的事实,你相亲与我何干,退婚的是你,说后悔的也是你,我吃醋做什么?我……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没吃醋。就是没吃醋!”
秋实气的不行,别别扭扭红了脸,一把扔了软枕过去。
井危接了个正着,心情大好的又转手放到了秋实身后垫着,声音温柔细腻仿若外面天气,“如果想好,撕毁了那退婚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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