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保护秋家余党这么多年还不是没能给秋家立足的机会?
井危,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今日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为妙。如果你还继续帮着这群叛党秋家,我连你也杀。回头交给皇上,把一切罪责都推给你们井家,我看太子如何在朝臣之上兴风作浪打压我爹?”
朱燕底气不足,这一串话说完,他更加粗重的呼吸,好似一个多年咳病不愈的老头子,气短咳嗽了许久,肺部上浓痰上下翻滚,终于被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咳了出来。
嘿,忒!
痰吐在地上,呵呵一声冷笑,“井危,事到如今,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还要帮着秋家,还是投靠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躲在暗处的田媚一颗心揪的老高,紧张到揪扯自己手里丝绢都被汗水打透了。
她在听到朱燕的咳嗽之后,好似感同身受一样的捂着自己胸口,可看到地上那一口浓痰,嫌弃的捂自己一张脸,哎呦哎呦的厌烦叹息,不住唠叨,“都怪我哥哥,非要投靠丞相,非要我嫁给一个肺痨,这……实在太脏了,哎,我可不愿。早知道谁都得不到又叫我得罪了表哥,当初又何苦在井家吃那么多委屈。可那二姑娘油盐不进,我巴结不成,还被哥哥打,真是……真不该来这里闹不愉快,哼,我要先回去了,这婚事要跟哥哥说好不答应才行。”
田媚不顾这里生死厮杀,自己捂着脸转身顺着小路一路往外面跑。
朱燕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多管,只继续追问井危,“井危,可想好了?”
井危背着手,侧身而立,身后是五六个黑衣人,身边的阴影下是小小的秋实,周围屋顶趴满了弓箭手。
他一人之力抵挡万千危险,临危不惧,一身清冷。
“朱燕,你今日非逼我在此,也休要怪我不客气。”
话音没落,角落上就传来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一晃的功夫满墙的弓箭手就只剩下七八个,纷纷慌张转身寻找被冷箭射杀的方位,早忘记手里的弯弓还是兵器,紧张到四处乱叫挥舞拳脚想要找出暗算他们的黑影。
可是他们在明处,井危的人在暗处。
不过片刻,弓箭手被杀了个干净。
手脚更快的已经清扫干净了墙壁上的血迹,满地的落叶也被打理个干净。
朱燕紧张到额头冒汗,随口往嘴里扔了几颗药丸,还是无法平息他不断乱跳的呼吸。
可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消失又找不到任何人的踪影,朱燕紧张到的挥剑乱砍,伤及到身边无辜的护卫。
“井危,你休要装神弄鬼,我爹是丞相,你不敢杀我,你,啊……”
不知道哪里来一只冷箭,直劈在他肩头上,痛的朱燕惨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站起来。
他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一双眼睛通红,“井危,有本事杀了我,你,啊……”
又是一刀。
朱燕嗷嗷惨叫,挥舞手里的长剑毫无章法左右挥舞,最终一个没注意滚翻到石阶之下,一身泥浆的被身边的护卫带着跑走了。
阴影之下,几个黑影一闪即逝,呼吸间没入翠柏之中没了影子。
肃杀的气氛散尽了,秋实一身紧绷也松散开来,情不自禁走到面前的黑衣男人跟前,一把扯开了那人的黑纱。
“……爹。”
秋金宝怔了一下,笑了。
额头上的皱纹都是疲倦,但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
“秋实,爹知道你肯定没事。”
“爹,我……”
其实秋实早死了。
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无法掩饰住内心的喜悦,秋实红了眼睛,含着泪水重重点头,“爹,是我,我是秋实。我找了您好久。”
“傻姑娘,找我做什么,我会找到你的。这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几日后见面再说。先走了,你保重。”
秋实一肚子的话还没开头,只看见几个黑影纵身飞走,只留下满地的落叶跟才刚流落在脸上的泪痕。
井危轻轻拽了她一下,“回去说。”
秋实恋恋不舍回望秋金宝消失的方向轻松点点头,“我想回家。”
“我送你。”
一行游船缓缓在湖面上滑行到对岸,两人上去井危的车,游船的船家心疼望着被撞坏的围栏,哼一声,冲马车里的井危大吼,“小子,记得改日给我把游船修好。”
井危笑笑,外面早有人应付付好银子。
却听那人唠叨,“这个姑爷还不错,我家秋实以后有福喽。”
秋实一怔,猛然吃惊抬头,帘子撩开去瞧,可岸边上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一只空荡荡的游船在河边上晃动。
井危告诉她,“是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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