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老夫人觉得呼吸都上不来了,一双眼睛勉强睁开,甚至不能明辨食物,只目光没有焦距的茫然望着前方。
眼前重影交叠,她不知道站在跟前的是井家人还是小白,手里的拐杖也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痛,忽冷忽热,嗓子冒烟了一样,火辣辣的上万只蚂蚁在啃食。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哄,终于浑身无力倒在地上。
所有人应声倒地,捏自己的脖子吃惊望着这一切,却发不出一声哀嚎,只无声而又痛苦的忍受这一切,好似死亡正渐渐笼罩在所有人的。包括一直想为她说话的井叶跟三夫人也没放过。
秋实居高临下俯瞰所有人,冷冰冰一双眼,似毒辣的长矛,是嗜血的猛兽。
这样一家人,不知道还活在世界上有什么好?
秋实冷目扫过所有人的脸,陡然呵呵一声冷笑,迈步从二夫人的脑袋上走过去,一伸手,拎了井老太太起来,正对上她一双惨白的脸。
“井老太太,冤有头债有主,我今日来就是想带走我的姑姑,你无缘无故扣留了我的人,我也只好下狠手。我说过,不要得罪我,我做事有时候不顾及后果,你动我一下,我可能会忍,可你烧了我的胭脂店,打伤我的丫鬟,扣留我的姑姑,我就是不能忍。你们全家的命,换我的胭脂店跟姑姑的命,我觉得很是划算,您说呢,嗯?”
秋实陡然暴呵,一甩手,把人仍到地上。
脚边上忽然被人抓住了,是二夫人不怕死的过来求情。
她痛苦一张红脸,眼珠子暴突出来,嘴角流血,浑身战栗。
“小,小白,求你,放过我们,你的姑姑在柴房,在柴房,求你……”
秋实看也不看她,回头吩咐秋菊,“去,看看柴房是否有人在,我在这里等你,一盏茶的时间没回来,我就杀一个人,如果你出事,我叫整个井府的人给你陪葬!”
秋菊早吓得魂飞魄散,可看着自己家主人坚定的眼神,她还是重重一点头,“小姐,我这就去,我不会出事的,您,可不能冲动啊!”
在京都城出事,井府的人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上头不追究,井危的人能不追究吗,秋菊也是担心自己家小姐走出不井府。
秋菊卖力气跑出去,按照记忆直奔柴房,果然看到了躺在这里的杜春香。
杜春香人昏睡不醒,浑身都是汗水,但是还有呼吸。
她拉扯不动,又急忙跑回来给秋实复命,“小姐,姑姑在柴房,人昏死过去了,我没看见伤口,该是饿的,小姐……”
秋实还是无动于衷,好像这样的结果对她的打算并无任何改变。
她望着井府的人倒在地上,心里莫名的镇定。
秋家,十几年了,在山里隐居,死里逃生,四处流氓,即便如此还在井府的监控之下无法安生。
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早惨死在了杜春香的手底下,可这十几年来的痛苦还不是因为井府的人自私吗?
如果当年井府的人不出卖秋家,不出卖自己家的儿媳,井府岂能会有如今这光景,秋家又如何会变成今日这下场?
秋季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不完全是因为井家,可井家就能脱开关系了?
久远的记忆就像是波涛海浪,冲刷她整个身心。
这样的仇恨是无法忘记的,她步步为营到此,走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她两世为人,从未像今日这般想要痛痛快快的杀一些人以除后快。
之前她还在发愁如何把井家人都杀光,如何将当年的冤案昭雪还秋家一个清白。
巨大的井家挡在跟前叫她一直步履艰难。
可如今,整个井府的人都在脚底下,只要她肯,手起刀落,偌大的障碍就除掉了。
她忽然发出一声怪笑,嘴角的冰霜如啐了剧毒的刀刃。
手一点点收紧,秋实终于安耐不住想要动手……
可不想,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满脸汗水的奔跑过来。
“秋实!”
秋实一怔,转身回头看过去。
老者七十上下,一身出家人的装扮,头发稀疏,简单挽在头顶上。
他跑进来,手腕上佛珠落在地上,惊的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浑身一跳。
毒药已经在扩散,许多人已经支撑不住昏死过去,还是被这样一场景吓的浑身一哆嗦。
井老太太痛苦的发不出一丝哀嚎,指甲抓挠地砖,早抓破了皮肤满地血污,愤怒而又倔强的望着这一切,怕是到了死,也不甘心。
井老爷子井丰益步履蹒跚走进来,痛苦的望着秋实,迟疑的又叫她的名字,“你变了,孩子,你变了,可我认识你,你是秋家的人,是秋实啊!孩子,爷爷求你了,求你,暂时放过我们井家,好不好?你好好想想,如今井家在朝堂上的位置,你现在杀了我们,该如何自保?你想复仇,可想过现在还在外面流浪不得回的秋家人啊?你要的是真相,不是单单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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