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府是凄惨,是无辜,那秋家就不凄惨不无辜了吗?
至少秋家人没有在危难之时忘记好友,甚至不怕死的给井府送消息。
秋实再抬头望着井危伤痛的脸色时就多了几分嘲讽。
如今秋家颠沛流离,甚至连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都没有,高高在上的井危却在跟她诉苦,实在可笑。
可他呢?至少还是朝中太子的得力助手,更是富可敌国的商贾大户,如今官位四品,兵马无数,高手如云,钱财万贯。
最重要的是,他一家人都好好的活着。
秋实压抑一口怒火,指着井危的脸大叫,“井危,你的母亲是被你父亲逼死的,秋家的人又是谁被逼死的?”
井危吃惊的皱眉,勃然大怒?
他一脸凶恶,紧咬薄唇,快步走到秋实跟前。
手伸出去要捏她的脖子,却在中途上放下来。
他只一张怒火的脸,双眼如冰刀,压抑的怒气叫他肩头颤抖,“小白,那我的老师呢?当年为了保秋家,被人生生截去了双腿,如今就关在地牢永不见天日。秋家可能无辜,我们家就活该如此吗?”
秋实冷斥,不在乎井危这杀人一样的眼神,一伸手给了他一耳掴子。
“井危,你混账,分不清敌我。你有本事就该调查清楚整件事,还你老师、秋家;井家一个清白,而不是在这里胡乱抓人。你不分青红皂白针对秋家而滥杀无辜就对吗?”
井危大叫,“你为何说我没有这么做?”
“你做什么了?”
井危激动的红了脸,“告诉我,现在,秋家的人在哪里,是生是死?你可知道?我从来没揭穿你的身份,难道我井危是想谋害秋家的人吗?”
秋实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有些情况好像不对。
井危这……
秋实一脸懵逼。
半晌,“你,你说什么?”
“小白……”井危气的大喘气,眼神慢慢变的温柔,声音温润,默了会儿,“我做的,未必不是为了秋家人好。”
秋实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但仔细想起来,其实井危真的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井危在调查事实真相,这里面难免会找到一些对两家不好的事实证据,在发现秋家真的是伤害井家的导火索的时候还不准人家生气了?
她不也从始至终都抱着要弄死井家人的决心嘛!
“咳咳咳……放屁,井危,你丫的就是胡说八道,你杀了秋家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在这里跟小白装好人。以为我,咳咳,真以为我谢居安是被你毒死了?小白,别听他胡乱骗你,就算他井危不是真正的想害死秋家的人,也真的杀了秋家的家里人,当初你跟秋实退婚就是做了个打算,事后反悔却发现来不及了。秋实失踪,杜春香也不见了影子,你怕自己当初的目的败露,才到处找曹坤,现在曹坤在你手上,你怎么说都行了。你个混账东西,给我,咳咳……走开。”
谢居安被两人争吵声给惊醒了,只觉得头昏脑涨,但这听力却很好,摇摇晃晃站起来推开井危抓了秋实往门口方向退。
“井危,秋实的大伯父当年找过你们,就在五年前,当时秋实生辰,秋家人还没如今这般人人喊打的紧张境地,大伯父想找你退婚,就是想叫井家人好过一些。你们家热情款待的背后就是抓了大伯父残忍杀害。你现在敢不敢当着小白的面告诉她,现在大伯父人在哪里?你不要说,当时挂在城门上的无头男尸与你无关……”
秋实的脑袋嗡的一下。
眼睛瞪的老大。
她也想知道正确的答案。
哪怕井危随便说出一个很离谱的回答。
可井危还是一脸的冰冷,没了怒气的脸色就像是被人拍了一层白色胭脂,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冰冷。
过了会儿,井危才说,“的确是她大伯父。”
然后呢?
秋实还是没任何反应。
她要的不是这样一个答案。
大伯父死了,或许与他无关呢?
当时井危才多大啊,家里凡事还听从他父亲差遣,太子那时候势力正盛,井危终究只是个孩子。
可不想,井危又说,“我亲手……”
“啪啪!”
“哗,哄!”
秋实怒极,伸手快速两耳掴子,拍的井危连连后撤,转身洒出一团白色毒粉,跟着白色毒粉在空气中发出了不小的爆炸。
等井危带着方苦追出去,只看见满院子的浓烟跟漆黑的夜色,秋实早已经带着谢居安离开了这里,地上留下一条打了补丁的手帕。
方苦要带人去追,井危盯着手帕摇摇头,“由她们去!”
“公子,您为什么不解释?”方苦急的皱眉头。
井危只是轻轻一叹,“没必要。”
因为,的确是他亲手杀了秋实的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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