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秋……”
“嘘,这可不好乱说,走走走,别说了。”
两个丫鬟走远,脚步匆匆,声音远去了,可两个人的对话好似仍然留在原地。
听的秋菊吓出一身冷汗。
秋实反而一脸镇定,更在嘴角忍不住的扯了个弧度出来。
对于张大人的死,她甚是满意。
现在也知道,想叫张大人死的人并非她一个。井危、太子,可能还有谢居安。
只是她被井危当成了刀子使唤,这心里如何都不好过。
秋实轻轻吸口气,回头交代秋菊,“在别人家的府里听到的什么话,看到的什么事儿……”
秋菊懂,做了这些年的丫鬟下人,走过不少人家,年龄虽小,道理懂的不少。
“小姐,我懂,秋菊在这里通常就是个会做事的傻子,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乖了。走吧,先回去瞧瞧。”
此时。
杜春香跪在地上,仰头望着面前蒙着脸的男人,一脑袋问号。
男人也不说话,只是刀子提在手上,手里是一张画像。
画像是曹坤。
杜春香岂能不认识,那个老土匪跟她在芭蕉村好了好几年,对她还算不错,但那人背地里也了拿不少她的好处,家中秋家的宝贝就被曹坤变卖了大半。后来曹坤出事,她跟随秋实到了这里生活,心里早想明白了,曹坤对她只为了钱,并没有真感情,也谈不上别的情谊。
她岂能抛弃现在的好日子去跟认曹坤那个王八蛋?
杜春香在山村里自己带着秋实过了这些年,这人脑子还是清醒,她知道孰轻孰重,更惜命。
于是,杜春香继续一脸懵逼的摇头,“这人我不认识,看着像个土匪的打扮,这位大侠,你是找错人了吧,我跟我家小姐在这里住的好好地,这段时间一直都太平啊,我真不认识。”
攥着刀子的人也不应声,只是不耐烦的抖手里的画像,眉头皱了起来,刀子往杜春香的脖子下一伸,收紧。
杜春香吓的嗷嗷大叫,立刻在地上闷闷磕头,“我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你就饶了我吧,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男子盯着杜春香的脸,一点动容没有,甚至把刀子在杜春香的身上来回滑动了好几圈,到了最后刀尖直接抵在她的勃颈上。
杜春香哆哆嗦嗦,肥脸都跟着上下乱跳。
“大侠,饶命啊!”
男子呵呵一笑,刀子转手,就要刺她的脑袋……
就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秋实早觉得家中不对,很远就下了马车脚步加快往家中走,避免暴露自己内力,稍微做了收敛,但人一走进院子,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后院。
她长袖飞飘,手臂伸出去,嗖的一声,一团白雾散了出去,毒粉对着那黑衣的蒙面男人喷了正着。
男人没还手,收了刀子转身就跑。
毒粉毒药发作很快,男子翻墙出去人还没落地,双腿开始变软,咚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秋实叫杜春香进屋子里藏好,她直接追上去,却只在院墙之外看到地上被扔的一把刀子跟满地的血污。
秋实对着上面的纹路仔细辨认了一番,转身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这才放心往家中走。
杜春香不放心追出来,看着秋实提着刀子,惊吓的拉着秋实往院子里跑。
“人呢,跑了?是谁啊,可吓死我了,你回来晚一小会儿我就死了。”
秋实摇摇头,挣脱了杜春香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中。
秋实坐下来,先喝了口凉茶才说话,“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那人身上的味道秋实能闻的出来,轻功也认识,刀子更是熟悉。
她知道对方是谁的人,也确信杜春香死不了,怕的是杜春香说了什么实话。
“我没说。什么都没说。那人拿着曹坤的画像,就比划刀子,一句话多没说。”
曹坤?
秋实深深吸口气,半晌,起来找了一块麻布包好了刀子,抱着往外面走。
临走之前交代她,“直到我回来之前,你都在家中不可乱走,如果还有人来逼问你什么就咬舌自尽,如果胡乱说话,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杜春香吓的一哆嗦,“我,我知道了。”
秋实带着一丝怒气,抱着刀子,在漆黑的夜幕街巷中走了好长一段路程,最后在井府家最大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明日就是定亲宴了,最近井府的生意也异常火爆。
已经快要天亮的时辰,酒楼里仍然传来唱和声。
她进去就往里面走,直奔酒楼深处的一间包厢。
往日井危都在这里吃酒。
今日也不例外。
推开门,咣当,秋实不客气的把刀子扔到了地上,指着正要落子的井危质问,“井危,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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