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遮耸肩,“你也说了,是胭脂里面被下了毒药,可没说是我家的胭脂有问题,我介意什么?”
二姑娘都要急的哭了,跺脚哼了一声,“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秋实点点头,表示认识二姑娘以来,也就这么一句话说的在理。
“也的确,二姑娘还算有自知之明。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也开始我的自证了。不过,我现在缺少一样东西,不知道……”
她深深吸口气,在混合着所有香气的味道里,准确的嗅到了一种十分不同的香味来。
那就是只在少许尊贵身份的人身上才会出现的香气——龙潭香。
她转身,望见了不知道何时已经在里面靠近柜台坐着的那个贵公子身上。
可她的目光只在那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最后,只注意着他身上佩着的白脂玉雕镂空香囊上。
镂空的香囊外面拴着金色碎石坠子,叮叮当当,声音清脆。
她绕过二姑娘,越过赵遮,路过井危,径直朝着那人跟前走。
“这位公子,可否借用您身上的东西一用?”顿了顿,又说,“我只用少许一些,之后会照价赔偿。”
谢居安捏着茶盏,修长手指在茶盏上轻轻点了点,目光上下一扫,点了点头,“好,不知是什么?”
“您的香囊。”
“……”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拴着的香囊。
他心里诧异,但面上却挂着和蔼的笑容,“姑娘是如何知道我这里挂着的是香囊?”
秋实轻轻的说,“实不相瞒,祖上几代传下来的技巧,但凡事跟香气沾上点关联的,我们的嗅觉都会变的很灵敏,千里之外也能判断出是什么材料。您身上的香囊大为珍贵,实属罕见,用料纯粹,熏烤精细,是个不错的引子。”
引子,在香料里面是最纯净的中间材料,可以调和很多不同种类的花香。
这种东西不多,通常只在皇家宫里出现。
哪怕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秋实还是不卑不亢,大大方方。
“公子,如果为难,只当是小女不知礼数,先道一声对不住了。”
谢居安欣赏一般的望着她,而后大笑起来,爽朗的一点头,顺手就摘了下来,“拿去。”
知道谢居安身份的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吃惊的倒抽口气。
这可是与太子殿下实力相当也最是亲民的小皇子谢居安啊!
他腰间的香囊盒子价值连城,据说是皇家祖传的东西,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这……
所有人眼珠子都要跳出来。
秋实依旧镇定,手法娴熟,只用朱钗撬开了里面编制好的香囊,揭开金色花边娟狮刺绣,指甲轻轻一挑,浓重的香气瞬间就飘散出来。
距离近的都是脸色大变,微微发怔。
秋实轻手蹑脚,捏了地上胭脂起来,手法快速繁琐,白葱手指似在半空中编了个繁复的花纹。
外行人都看不懂她在做什么,只觉得甚是精妙。
赵遮却是惊奇的一双眼睛都睁大了。
他当说书先生一样解说,“这,这可是失传了十几年的手法,这样的手法绝妙啊,可保胭脂成分混合精细,香气均衡,侵染完全,可以省去很多繁复的工序,难怪她能调制出那么精细的胭脂。哎呀,哎呀,自叹不如,姑娘,好手法,好手法……”
没多久,她手里小小的胭脂盒子变了颜色,越累越多,然后就是往地上轻轻一扔。
哗!
胭脂散开了,由多变少,有红变白,最后成了黄色……
瞬间,胭脂的味道也散了,粉末飞扬。
跟着,胭脂粉末似生了翅膀,一点一点汇集。
最后,交汇成河,分流成了两条线。
其中一条是白色,另外一条是黑色。
秋实轻轻吐了口气,指着二姑娘,一脸凝重,“二姑娘,你之前污蔑我给你下毒,你家哥哥已经证明我是无辜,你却依旧死咬住不放,如今又在众人跟前诬陷我。我实在不懂你为何如此这样恶毒。如今,你又要如何说?这胭脂里的毒药,你为何下了这么多?你是想毒死全京都城的人吗?”
哗!
雷暴一样,众人惊讶大叫。
二姑娘眼珠子立起来,“小白,你休要血口喷人,你如何说是我下毒,方才装神弄鬼,就是要诬陷我吗?你说我诬陷你,你又有什么证据?青天白日,你竟然出口伤人。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为何这般对我?”
赵遮一双眉头都隆起来,没脸看二姑娘,只是一双眼珠子在井危脸上来回转。
井危虽也没看明白方才秋实那一般作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瞧着赵遮那反应也明白了缘由。
这毒药,的的确确就是眼前不争气的妹妹所为。
他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竟站着没动。
二姑娘急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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