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上行人也变的稀少,路上的杂乱早被收拾了,不如从前热闹却是个适合出来的好时光。
夜色撩人,星辰烂漫。
跟在身后的秋菊一路小碎步,终于踹不住心里的担心问她,“小姐,今天的事儿……真的不用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
秋实向来不知道什么叫担心,她只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秋实笑笑,“你担心什么呢?”
“担心井府的人来找麻烦啊!这件事本来就是意外,我们也不是有心的。那驴子毛了,也不能怪我们啊!”
秋实点点头,“你说的对啊,那既然我们没做错,我们又何必担心呢?走吧,没来过这里吧,听说这里的酒不错,我们进去尝尝!”
秋实抬头看着偌大的酒楼,富丽堂皇,闻着这里的酒香,迈步走了进去。
却不知道,跟在她们身后的马车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秋菊叹息了一声,包子脸都皱到了一起,看秋实这样镇定,她却是更加担忧的,无奈的唠叨了一句,“真是的,小姐一点不担心,人家都要吓死了,这要是真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可怎么办?”
秋实也不做回应,抬步进了酒楼,跟着店小二一直进了二楼靠窗的包厢。
这酒菜还没上齐,店小二急匆匆送了帖子进来。
秋实纳闷,展开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来的这么快。叫我赔偿也可以,怎么还追我到这里来要赔偿了?那井少爷人呢?”秋实问店小二。
店小二连连点头,笑呵呵的撩开了布帘子,指了指对门的方向,“井少爷跟赵老板都在。”
秋实扫一眼满桌子还没吃的酒菜,觉得有些可惜,可人已经追到这来了,也必须见一见,“麻烦小二哥把这些都送到对门去,我们这就过去。”
撩开了帘子,秋实就瞧见了坐在对着门的井危。
他换去往日的白衫,却是一身赌了金光一样的长衫,上面镌绣着内敛的花纹,更突显气度冰冷,气质非凡。
他的穿着是这段时间京都城才流行的款式,据说这一身衣裳从内到外要花去上百两雪花银,就不要说他身上佩戴的世间仅有的白玉跟手里的出自大师之手题词的古董墨扇了。
行走的金库。
秋实心里腹诽了一句,走过去大大方方的问好。
“见过井少爷,见过……这位,小女不曾认识。”
赵遮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邀请秋实坐下说话,然后自己介绍自己,“你去我的店里这么多次,也的确没见过我本人,难怪不认识我了。在下赵遮,玫瑰香坊老板,姑娘,幸会!”
秋实愣了一下,点点头,笑着问好,“原来是玫瑰香坊的赵老板,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赵遮哈哈大笑,一双细长的眼睛只透过两道精锐的光芒,看不到黑色的眼。
“小白姑娘真会说话。坐坐,不要客气,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秋实也不推迟,坐下来开始动筷子就要吃饭。更没过问他们,甚至叫秋菊也坐下来一起吃。
本来她今天带秋菊出来就是想散心吃吃喝喝的,不能她吃着叫秋菊看着,哪怕她们是主仆关系,秋实也不在乎这些礼数拘谨。
秋菊却不敢,使劲摇头,“小姐,小姐,我,我不饿,您吃,您吃。”
秋实回头看她,一字一顿,“坐下,听话!”
秋菊知道自己是个家奴,不能跟主子平起平坐,可现在主子发话了不能不照做。
于是,她战战兢兢,只挨着凳子坐了一点点的位置,手里的筷子是如何都不敢伸出去的。
看这情况大为震惊的赵遮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奇,跟着又笑了起来,“小白姑娘倒是……”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索性顺嘴胡诌了,“仗义。”
井危不慎在意,只是从秋实带着秋菊进来后,这眼睛都没过多的移开过,他眼观鼻,鼻观桌子,安静的好像一尊雕像。
秋实解释说,“家里人口少,规矩也就少。本来今日是带着秋菊一起出来散心的,不曾想遇到了追债的。反正待会也要破产,不如先吃饱了再说。”
赵遮一愣,任由他阅人无数也不知道这话如何接。
反而是一直不吭声的井危接了话茬,“那你要想好,要赔偿多少,是签字画押还是卖为奴隶?”
这话倒是刻薄。
秋实心里明白,面上依旧淡然如水的表情,坦然的点点头,给秋菊夹了一只鸡腿送到碗里去,跟着自己吃了一口烧鸡,味道还算可以,她有些享受的点点头,等吃了这一口才回答井危,“倒是没想过这么多,忽视了井少爷敲竹杠的本事。不过也无妨,待我吃饱了再说也来得及。”
赵遮看的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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