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也有些心虚,一张脸崩的紧紧,眼珠子瞪的圆滚滚,她呵呵惨笑两声,撸了袖子,一不做二不休起来,“张榜就张榜,但如果是你的问题,你立刻关门,给我们整条街的人赔偿,也包括这个姑娘的脸。”
秋实呵呵一笑,指头在桌面上狠狠一敲,“成交!”
秋实扫视了一圈人群,这心里早明镜一样,但她不想早把事情揭穿。
最终,她看到了坐在地上喝酒的男人,慢慢走过去,弯腰跟那喝酒的大叔说,“大叔,打搅了,你可否给我看看这胭脂是什么味道?”
喝酒的大叔打了个酒嗝,呵呵笑起来,毫不犹豫的上去嗅了嗅,哎呦了一声,打了个很响亮的喷嚏,“这不我家的杏花酒酿吗,不对,这杏花陈年的,不新鲜了,不新鲜,嗝……这个时候还有杏花香的胭脂吗?”
所有人震惊到脸色发白。
因为,大家都记得,刚才那个小姐可说,这胭脂是绯红色,是桂花香的。
秋实笑了起来,自信满满的望着所有人。
她从始至终都保持镇定,不慌不忙,好像刀子已经落在了脖子上都不知道着急的慢性子。
但此时,她手脚麻利起来,走过去呼呼带风,三两下找到了这一款胭脂售卖的日期。
她指了指,画了个标记,叫大家传阅,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我的胭脂盒子上有标记,每一款胭脂都有记录,售卖颜色,什么时候售卖,是什么材料,我做了多久,这都会记录在册的。这位小姐拿走的胭脂是在三天前,我虽然不记得是哪个姑娘买走的,但是胭脂盒子上的标记不会作假。我卖出去的这一款胭脂是无色,菊。花香,只用来标在额间花调色用,其余的时候也用不上,所以盒子很小,量也少。可现在这里放着的这个胭脂是杏花香,粉红色,量大不说,这粉状的细嫩程度也不对。我不知道,这位小姐给我拿来的什么胭脂,是谁家的?再或者,你是从哪里捡来的我家的胭脂盒子?”
话音才落,秋实大步走过来,趁那小姐不注意,一把掀开了她脸上的斗笠。
嘶……
一张易容用的面皮撕了下来。
是一张白净的姑娘脸,惊恐,惊讶,表情慢慢狰狞。
那小姐陡然尖叫起来,推开了秋实,“你,你走开。”
秋实只是笑笑,看猴子一样望着她。
在她关公面前耍大刀,实在太嫩了点。她做面具易容这么多年,从没失手过,今日竟然敢有人在她跟前用易容面具耍手段,实在是找死。
之前她一直没任何解释,只是不想事情闹大,谁知道这群店家也跟着乱掺和,多日来给她白眼。
她也实在心里不顺,索性就一并收拾了,看他们还如何说话?
大家伙望着秋实手里的东西跟那个小姐,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大气不敢喘。
秋实一字一顿,“张榜道歉的事儿,我等着你们,别忘记了,三日。”
啪!假面皮被她扔到地上。
那小姐跟三个丫鬟惊吓不小,提步要跑。
秋实一伸腿儿,把那小姐绊倒。
小姐哎呦大叫,“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是,是李……”
李大娘咣当一巴掌拍了地上那小姐一耳光,“小贱人,肝胆在我们街上闹事,不管你什么目的,现在都给我滚,以后还想在京都好好活着,就别惹我们街上的人。我们敞开门做生意,你这种诬陷要银子花的癞子见的多了,今天竟然差点着了你的道儿,那是我们眼瞎,但以后还敢再来,看我不敲断你的腿。哼,还不快滚?贱人!”
那小姐被拍的一愣,茫然望着李大娘,顿了顿,立刻爬起来跟其余三个人跑走了。
秋实只那么看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当她再看向李大娘的时候,双眼已经由方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阴狠的冰霜。
李大娘脖子缩了缩,赔笑一样走过去,亲切抱住了秋实的手,“这丫头厉害着呢,刚才那骗子一进来你就识破了吧,可差点也叫我们误会了。刚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那什么……小白啊,你看咱们都是一条街上的人,有些事情就别太计较,我们大家伙也都是太着急,怕你的事儿影响了人家大老板玫瑰家的金子招牌,要不就……算了?”
所有人同时点头附和,其中有人觉得过不去当没事发生已经走了。
剩下的都是平常跟李大娘关系不错的人。
“小白啊,算了吧,咱们知道错了,也是无心的。”
“小白啊,你这生意这么好,不在乎跟我们这糊口的小老板一般见识,是不是,要不就这么算了得了。”
你一言我一语,全没了刚才要吃人的架势,好像这件事从头至尾错的都是她秋实的不通情达理一样。
秋实只是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
可是,她却这样说。
“我们敞开门做生意,肯定会有生意好生意不好的时候,但这不是你们挤兑我的理由。方才答应我的事儿必须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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