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到半夜,不禁感物伤怀,这一年来的种种艰难与困苦。
我几乎声泪俱下:“你知道吗?就因为当时那场大雨,语梦奋不顾身地扎进地里,孩子——孩子才没了的。”
永生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都过去了,会好的。”
“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特别后悔来这里,吃了各种苦不说,就连自己最想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那种绝望和无助掐住我的喉咙,真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泪水犹如江水决堤,在那一刻,我好像不是乡委书记孔志明,我就是个小孩子,任由情感去释放,仿佛哭出来的不是泪水,是一切难过的感情,“那时我就想着先让语梦调回市里做些别的工作,再怎么样也比在这里和我一起吃苦强,可是她不愿意离开我。”一说到此处更是为妻子对我深深的爱而感到心如刀绞。
“那你当时怎么不去申请一下,两人都回市里不就得了?”永生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是不能回了,”收拾了收拾眼泪,止住伤感,“这就是我的使命,是周书记交托在我手里的使命,就好像诸葛亮托孤于姜维那样,为的是一个义字。我是整个村子养大的孩子,我记得我们家困难的时候,多亏了乡亲们的接济,不然就得去流浪乞讨了。其实从大学毕了业考公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回到家乡,带村民们都过上好日子,一天富裕不起来,我就在这里多呆一天,一年富不起来,我就多呆一年,不管上边怎么安排我,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永生又给两人倒了最后一点,整瓶算是见底儿了,“你啊,从小就是这么个理想主义者,思想正直的就像根钢筋一样,为了一件事就一定要拼尽全力,非要达到目的不可啊,”他真挚地看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跟着你干了,这一份理想不用再只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们共同来承担。”
说完我俩共饮完最后一杯,收拾好了办公桌,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各自的宿舍。
好久没有喝这么多了,虽然脑子还多半是清醒的,身体的平衡已经不太好掌握了,估计小脑蚓已经被麻痹得不轻。
回到宿舍一趟到床上,身体就再没力气动了,就稍微盖了一点点被子,鞋也没有脱,上衣更是连身,脑子里的活力好像被枕头一下子吸去,熟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说不上来的难受,脑子快要炸了一样,满身的酒气,被太阳一晒,眼睛都睁不开。
宿舍外边的杨树叶子都已经枯黄,一阵风儿吹过,树叶飘散,给站在窗前的我一记扑面的耳光。看那落叶归根,我已经感觉到了寒意,不过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消散,身体醒了,但身上的其他器官好像还没有苏醒,感觉比较迟钝。
感觉后边树林子里有好多鸟儿啊,一大早的就叽叽喳喳的好像一群人在吵架一样。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拉伸一下身体,活动活动,洗漱完毕,去食堂吃个早餐,上班!
一打开邮件,好家伙,怎么就一晚上的功夫,受到这么多,还都是不同乡委的。
我一个个大概看了一下,是建立合作社的问题。
别的乡看我们的合作社办的成功,能很大程度上的发展生产力,提高劳动效率和土地利用率,使农民们零零散散的力量结合起来,形成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应。
有的那些个不怎么熟悉的乡委也开头亲切地叫我一声孔书记。
我当即给杨教授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我就和杨教授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在全县的范围内多开设几处试点合作社建设,如此一来可真的能够全面推动全县的发展了。
杨教授立马就答应了,国家最新的几个草案指出,要在全国范围内推进合作社建设,自主组件,自愿报名,绝不强迫合作,一定要充分尊重人民的意愿。
又简单将建设的事宜商谈了一下,这可是个规模不小的事情,要投入的精力绝不是一星半点儿了,我们一个乡的合作社就够她操心的了,再多来几个乡,不知道她准备如何应对。
随后我一个个都回复了他们的邮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完事了我一算,嘿,算上我们乡正好十三个乡,全县都到齐了,估计县里得派人来重点关注了。
很快,没过了一周时间,果然县委的农业开发部门主任就来到了我们乡,提前三四天打了招呼,说来就来。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看看我们合作社发展的事情,并且能够在别的乡里学习借鉴一下。
吴书记和我,还有永生三人陪同一行人来到我们乡的合作社,正好张哥值班。
我们把各种土地资料、票据订单、人均收入水平表、脱贫致富状况、发展进程汇总等等材料一并都给人家仔仔细细地看了。
一页一页的仔细翻过,一边还点头确认。
我还以为这天中午吴书记又要破费了,以前市里县里来人了都得要去饭店里吃点的,我们也就不跟着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开发办的主任不但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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