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宋教授回去第二天,我们请到一些稍微懂点沼气的员工,给我们筹集了原料等项。
我也跟着到地里,以为事情不多,就没有随身带水,没想到忙了一个多时辰,口渴得不行,永生也在,他也没拿瓶水,那只好去村里要点了。
离得比较近的是四愣子家,我们干了这么几天活儿了,也熟悉了不少,四愣子也信任我们。
四愣子把我俩请到家里,他还想给我俩杯里倒点热水,我俩倒是不客气:“不用了,我们直接和瓮里的水就行。”
“那个——瓮里的凉水——不好喝。”
永生摆手道:“从小都是喝凉水长大的,村里的水是最好喝了,比矿泉水强多了。”说着他就拿起瓢来舀了一瓢送到嘴边。
之间他喉结一动,就把水瓢放下,眉头紧皱,似在回味:“志明,这水不对劲。”
我拿过飘来也尝了一口,入口微咸,还有点酸味儿,还有点苦,钙镁化合物有点多,再一看水瓮底上还有些微杂质。
这水有问题,这水肯定不达标。
我问四愣子:“你们这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们一搬来就是这水啊。”
我转头对永生说:“你再去别人家看看,我去村委会问问。”
“明白。”
我俩也忘了口渴,从四愣子院里出来了。
我俩分头行动,我径直来到村委会大院,来见村书记,也是我的同学。
他笑着招呼道:“孔主任,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呀?”
“咱们村子里的水一直都是又咸又苦的?”
他点了点头:“自我们来了就这样,一烧水好多白的沉淀,我们用上边干净点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等有问题就晚了。”
我俩说话当中永生回来了,“我问了十几户,都说是这样。”
“嗯,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村里的水站问问。”
于是我和永生二人来到上游的水站,建设得看着倒是挺现代化的,这里一个锅炉,那里一条管子。
我俩敲了敲屋子的铁门,从里边传来一个男人烦躁的怒吼:“谁啊?!”
“我们是乡里扶贫办的,我们发现你这水有问题啊!”我也朝里边喊道。
铁门刺啦一下打开,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红的鞋拔子脸,发际线到了头顶,中等身材,目光蛮横。
“你们是来找茬的吧,我们的水哪里有问题?!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别在我们这里撒野,弄坏了机器你可赔不起。去去去,”一边说还一边推我俩出来,“俩扶贫办的,这不是你们该管的闲事,做好你们的扶贫去。”
这人如此不讲理,我们又如何是好。
永生提议道:“咱们去找周书记吧。”我一想这主意不错,书记总能管得了他吧。
我俩又折返到乡里,正好书记在办公室,没出去开会。
我跟书记汇报道:“书记,我俩发现咱们村里的水质有问题,又咸又苦,而且钙镁化合物超标。”
“嗯,我前两天也听到了消息,就是手头事情太多没顾得上,正想派你俩给我帮帮忙呢,去水站看看。”
永生无奈说道:“我俩刚从水站回来,被人家赶出来的,说是我们不该管,所以我俩才来找您的。”
“嘿?!不让你俩管?这么大的架子。行,等我把这两个文件批了咱们就去。”
“好勒。”
书记在前,我俩跟在后边来到水站。
我又去敲门,“谁啊?!这一天到晚的没事干,他妈的让不让人休息啦!”那男人又吼道。
“我,乡党委书记周义云。”
“骗谁呢你,还党委书记,我还是市长呢!”说着这男人又迷瞪着个眼睛看看门。
书记看到这个人双睛圆睁,剑眉倒竖,眉头微锁,“你可以走了,明天我会另派人来接管水站。”
这人一看真是书记,当下服了软:“哎呦,真是书记啊,这是干什么啊,刚刚实在不好意思。可别撵我走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八十岁的老父亲。”
书记冷笑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来到这里工作的,真是组织上的失误。这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你这水站里的水过滤的不行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前两天维修人员来的时候说没毛病啊。”
“废物,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管水站,明天必须换了你。”
“别啊,书记,我这就给维修队的打电话,您当面问他们好了。”说完他看书记什么意思。
书记瞅他一眼:“还不快打!看什么看!”
随后他给我们仨搬来凳子,我们坐下等着。
不久后维修队的来了,三个身着蓝色工服的青年男子,手里拿着工具箱。
“书记好。”三人向书记问候。
“你们什么时候来维修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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