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跳动,端详着她的容颜。
“他始终只爱江梦歌一个人,我不过是鸠占鹊巢。”
“嗯,也对。”谢白银点了点头,伸出食指,点了点江梦歌的眉心,然后,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道:“那也不见得……”
“方易云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喜欢哪一个……”
他的声音太轻了,我听不清楚他呢喃了什么,但是,很快,他就拉着我离开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看戏就行……”
如他所说的,江梦歌被送回了方易云那里,其中,他和方易云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不知道,但是,从那日起,我每日只需要躺在那里,看着谢白银捣鼓各项仪器。
这是我答应他的,在很久之前,我就答应过他。
我的身体以后会捐献给他,前提是,如果还有剩下的话。
我以为,我会死,可是,显然,谢白银觉得,我活着的价值,比死了更高。
所以,我活在江梦歌曾经躺着的那个立柱里面,里面都是水,唯一不同的是,我没有睡着。
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特殊,药剂在让我陷入睡眠之后,便很快就让我保持清醒了。
每次出现这样的抗体现象,谢白银都激动的发疯:“我就知道……”
“小月儿,你总能够给我惊喜。”他的表情一如当初第一次给我做手术时候的哪般兴奋。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高兴。他真的很敬业,我有的时也会不自觉的被他的这种情绪传染。
我知道这才是他,一个醉心于自己的科研实验的医学狂魔。
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他都会做好自己想要的。
“我们来试试看,别的药剂如何?”他每日都陪着我在实验室当中,我能够清晰的看到他在玻璃外面不停的做实验。
用导管嵌入我的呼吸道,整个实验的过程,我并不难过,毕竟,那根导管连接着氧气。
我起初怀疑过,这种模式的有效性。其实,这很像是在子宫内的一种生活方式,所有的营养通过导管进入我的身体。
说来也奇怪,只是一个礼拜的时间,我的身体比之前都觉得好受了不少。
“你看,多奇妙啊。”他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欣赏着我的身体,看着电脑上面出现的各项指标。
他比我更加的上心我的身体,怪不得,他要说,我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他最杰出的作品了。
我很好奇,谢白银到底有多厉害,可是,每次我都觉得,他对于我就像是一个神奇的魔术师,什么叫做化腐朽为神奇。
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当初,移植给江梦歌的各项器官,都是硬生生的从身体里面挖走的,能够勉强的苟延残喘已经是奇迹。
却不能够经受太大的压力,我和江梦歌不同,江梦歌是天生的病,而我是后天的。
我从来不在生死上面多做想法,但是,我怀过两次孕,经历过两次流产,我才发现,其实,我的身体,弱到了连孕育一个孩子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点,谢白银没有告诉我,姜医生也没有说过,即便是我没有自导自演,这个孩子也活不了。
可我,还是为了确保万一,亲手扼杀了他。
每次一个人,在安静的时候,我都会后悔,我所有不想要记起来的事情当中,这应该是排在第一位的。
我感觉我的眼角发酸,疼得像是有液体要流出来。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面前的水中,像是混入了两滴红色的液体。
水波分子掺杂在其中……渐渐的混合,最后消失……
一开始,我觉得奇怪,慢慢的我才明白,我不是不会流泪,只是,我流的眼泪是红色的。
跟血液一样的液体……
“小月儿,很快,你就能够出来了。”他每次都很兴奋的看着我。
对着水中的我,说着。
而我,微微睁开的双眼,也轻轻的眨了一下。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如鱼得水。我开始学会,在有限的空间当中,打发时间。
我用嘴巴呼出来的小气泡,一个一个的见他们冲出水中。
然后,轻轻的被我用手指戳破,有时候,我也会放任他们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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