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手术,进行的时间不短,也不慢……
我渐入昏沉当中,但内里却万念俱灰,我知道,方易云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他没有说什么。
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我闭着眼都能够感受到眼睛的难受,这是我第几次流泪?我分不清,但是,这样的眼泪却比我心口还要疼。
浓腻的血液从眼角出来,流淌在面上,长长的死寂进入心中,让我一口气都呼不上来……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眼底一片白色,白的太过无色了,而我身上盖着被子,却还是觉得冷。
冷的彻骨,冷的害怕,从脚底到脑袋,从手指到肩头,僵直身躯……
方家的佣人一句话都不敢说,看见我睁开眼睛以后便立马的站了起来。
跑出去,不知道是做什么,但再看见的时候,来得人,却是方易云本人。
他冷着一张脸,表情我看不见,我只知道我一转头看见窗外的颜色,那是昏沉的天气,原来就连天也有如此没精打采的模样。
我听见了,有人走近了的脚步声,他的声音不大,比佣人退出去房间的脚步声更轻。
我咽了咽口水,他的脚步在我的床前停了下来,在空中看了一眼我。
侧过头,我看到了他的脸色。那张脸上毫无别的感情,只是冰冷,眼底的冰冷都快落入了冰库,让我浑身都难受,记入骨髓一般的尖锐刺痛。
“江梦歌……”他连名带姓的叫着我。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女人,没有想到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是这样的……”他的语气透着万分的失望。
我躺在床上,对着他,却一言不发,我看不透他了,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爱江梦歌,还是爱的他心中喜欢的江梦歌。
“那是一个意外。”我平静的说服他,也说服自己,这就是一个意外,而且,那个孩子出现的本身……也是一个可怕的意外。
“意外?”他冷哼了一句。
“江梦歌,你要我将录音像放给你看么?”
录影像?原来方家和江家一样,三百六十度全部都是监控了?也只有我不知道,我错愕的看着他,在楼梯口做的那些动作,还有,最后我垂死在地上的模样,仿佛,像是被剥光了一样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哈哈哈……”我想的猖狂,笑的响亮,笑得再也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心情,悲从中来,看着他的脸,我更是没有别的可以说的。
“你要解释么?”他似乎被我的笑,给愣住了。
“解释?我解释什么?”我停住了笑容,反而一脸的平静,眼底毫无波澜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么?”
“这不是你的孩子,你和我,只有结婚一个月,哪里来这三个月的孩子?”我反问他,却嘴角带着最苦涩的情绪,颤着嘴角,更加是难以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毒不食子,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连蚂蚁都不敢踩的江梦歌,现在变得如此的模样……可笑,可笑……”摇着头,向后退了一步,他眼底满是崩溃,更是红着眼睛。
我见过他流泪的模样,但那是之前,他泛着红的眼睛,控诉着我。
“你……爱过我么?江梦歌?”
爱过他么?我居然想要哭,他这个人是冷血的么,我从来没有变过的就是爱他的心,可是,我却看到了他满是疑问的眼睛。
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吞咽了一口气,像是将所有的情绪,还有想要吐露出来的情绪,都压下去。
“江梦歌,世界上有比你更加自私的人吗?”他又问道。
“我……”我自私么?
我从头到尾只自私了这么一次,我只想要在你的身边,可是,这也成为了自私?
我默默的听着他的话,却没有回答。
“江梦歌,我原谅了你的背叛,原谅了你的那个孩子,可是你自己却亲自动手杀了他。”他眼中的冷光乍现,让我猝不及防。
他……原谅了那个孩子?他肯接受那个孩子?我脑袋一片空白,因为他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顿住了,孩子……他接受?
“为……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鼓起勇气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知道我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愿意接受这个孩子?”我一直在喊,一直没有停下来。手指攥紧了被子,始终没有松开过……
“你可真爱她……”我笑的悲惨,喊得激烈,可最后这句话,却在心头荡开。心口分外的酸涩和肿胀,这就是嫉妒,我嫉妒江梦歌,嫉妒他的一切,我永远也不曾想到。
“我没有说,可你呢……你做了什么?”“江梦歌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他的声声质问,让我毫无勇气去面对。
“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你跟姜医生说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你就连等我回房间都来不及,这么急匆匆的想要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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