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蒋家扫地出门的时候我都没有如此卑微过,而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我所有引以为傲的原则,底线,坚持,都被迫一个接一个地放弃,我渐渐变成了那些影视剧里,我经常吐槽,最瞧不起的那一类人。我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Sally站在我面前笑得浮夸且得意,她最终还是没有把钱给我,她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方法看我出丑罢了,又怎么会让我解这个燃眉之急,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把她的人品想得太好了。
“哈哈…哈哈,言晴,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她扔下一句得意的挑衅,就径直转过了身,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薄氏大楼。
我抬起头,突然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拿着手机拍照,我不想成为那些键盘侠们取笑的对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但腿跪得太久,有些麻了,让我有些有心无力。
而就在我的目光向四周转移至极,突然一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映入了我的眼帘,品牌我认识,价值不菲,在现在的我眼里,着实能称得上天价。
我单手撑着地,慌慌张张地站起了身,腿麻得有几分弯曲,我抬头撞入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薄子华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单手插兜,神情一如既往地坦荡自然,薄唇微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将他装点得气度不凡,如流水深潭般沉静动人。
我不知道他站在这儿多久了,刚才的事他是否全都纳入了眼底,我只觉得强烈的羞耻感仿佛要吞没我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我像条流浪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若是现在能有一条地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塞进去,躲在里面再也不出来。
没弄到钱,我不知要怎么回去救妈妈,眼下的境地,我就只剩下卖身这一条路了,但我还是一直咬牙强撑着,虽然我有过五年婚姻,还跟薄子华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但身子绝对不能被人随意染指,这是我唯一的念头,也是最后的原则。
我回到了那家小卖店,妈妈貌似烧得越来越严重了,我对老板表示了感谢,扶着妈妈往外走,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天色也越来越暗,我拖着妈妈往医院去,不知还要多久才能走到,时隔这么久,我总算是尝到了颠沛流离的滋味,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我好像在天堂和地狱里都走了一遭似的。
“妈,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在坚持一下就好。”我的声音哽咽着,还是努力抑制着自己,决不轻易落泪,我不能让妈妈觉得我撑不住了,毕竟要是连我都垮了,那她会怎么想,到时候就更没有活路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从未有一个人上来问我一声,人情冷暖,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我带着妈妈穿梭在人海里,不知走了多久,医院还是没到,而夜幕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来临了。
我早已大汗淋漓,脚步也越来越沉重,但是想到妈妈得病,我还是强咬着牙关,感觉到双腿像戴着千斤重的枷锁,想努力往前奔,可偏偏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一束强烈的灯光从我的背后直射过来,我忍不住眯上了眼,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那辆车就朝着我径直冲了过来。
我立刻觉得不对劲了,抱着妈妈往一旁倒了下去,我跟她都在地上滚出了一两米,我果露在外的手臂和胸前都有多处擦伤,而妈妈则早已失去了直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妈——”我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过去,拼命摇晃着妈妈的身体,眼泪在这一瞬间倾泻而下,一股深深地恐惧死死地笼罩着我,仿佛要将我一点一点拉入无边地狱。
几个男人从车上冲了下来,将我团团围住,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可我都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值得算计的?
“言晴,好久不见。”一个低沉的男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厉鬼,我抬起头,没想到竟然是蒋方周。
我紧咬下唇,双手握紧拳头,濡湿的眼底泛着阵阵寒光,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一来,准没什么好事,看来他不把我往死里整,绝对不会甘心。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离了我,过得还真是惨,想救你妈吗?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了,就把她送去医院。”
蒋方周一脸轻蔑,估计我今天跟Sally的事他都知道了,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现在跪下把头磕破,他也绝不会帮我,刚才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计都已经被车碾成肉泥了。
“你给我滚开!我就是死了变成厉鬼,也要拉你垫背!”我狠狠地瞪着他,他这副嘴脸,估计我化成灰都忘不掉,我脸上的肌肉一寸寸僵滞,脸色青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势微却倔强至极。
“臭女人!到现在了还嘴硬,既然你想做鬼,那我就成全你!”他突然怒目圆睁,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被他打得瘫倒在地,眼前一阵晕眩,耳朵里充斥着杂乱的声响,我在地上挣扎着,但一天粒米未进,我实在没什么力气。
蒋方周给身旁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男人撸起休息围了上来,俯身在我身上拉扯着,想把我往不远处的深巷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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