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度过的,等到颜建雄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刘芒看了眼昏迷的颜宸默,将颜建雄等人带出。
“宸北哥怎么来了?”
“刚去机场的路上,听到宸默和小川的事我就一起来了。”
颜宸北计划过了元宵就回美国处理业务,没想到国门还没出去,就接到陈叔的电话。
“小川呢?”
刘芒看了眼隔壁紧闭的病房,说:“黎川受得伤不重,医生说就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
颜宸北向病房里探了探,确定颜宸默并无大碍才往隔壁走去。只是进去还不到几分钟,黎川便在凌微与颜宸北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医生说他的膝盖受了点伤,缝了几针,暂时还不便落地走路。可他就是这么出来了。
在这些人中,最属颜建雄与黎天明最尴尬。只是二人都掩饰得很好,像是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似的,说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一个称呼“黎律师”,一个称呼“颜董”。
黎天明对颜建雄表示一番感激后,看去黎川与颜宸北二人的身影,面色沉了沉。颜宸北的脸与躺在那房里的人一模一样,这么看着心里还真是有些别扭。
“爸,宸默的房间挺大,安排一下把我的病床也搬过来吧。等他醒了,我也好陪着他。”
黎川面色沉重,看了黎天明一眼,有着说不出的疏远。看来那两父子彻夜长谈过。刘芒瞥了眼犹豫中的黎天明,跟着黎川进了颜宸默的病房。
人多了,房间里安静的氛围便不存在了。
她走去门口,同程柔说道:“妈,你和颜……”她眨了眨眸子,改口说,“你和爸去酒店休息吧。昨天我是太害怕了,现在宸默没事,你们赶了一晚上的车,挺累的……”
程柔叹了口气,见着颜建雄与黎天明二人走去走廊尽头攀谈。她无奈又心疼地笑了笑,“傻孩子,我们在车上都睡过了。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刘芒携着老妈走入病房,看着一圈人围着颜宸默,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突然被人打扰了似的有些莫名烦躁。可这些都是他的家人朋友,刘芒便与老妈在客厅坐下。看着卧房内没什么异常才安心趴在程柔的腿上沉沉睡去。
耳边窃窃私语声一阵响过一阵,还有一些轮子滚动的声音。
刘芒猛地惊醒,惊叫着颜宸默的名字。醒来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那些扳手,棍子,血……
梦里她杀人了,满手是血。颜宸默就躺在她的怀里,也是血。她一直哭,一直求救,可就是没人出现。
“妈,宸默呢!”她猛地起身迷迷糊糊地往卧室内走去。
见着颜宸默边上多了一张病床,看着黎川面色虚弱地躺在那儿冲她淡淡一笑。她匆匆挪开了目光,走去颜宸默的床边。
他还没醒,就这么一直睡着。
“芒芒,医生说是麻药没退全。再过一个小时宸默就醒了。”
那声音她并不陌生,抬头看着雍容高贵的妇人,刘芒垂下眸子,没什么心思理会裴芸。
她是来看黎川的,要不是黎川搬来与颜宸默挤一个病房,她怎么会在这里多呆一刻。
“黎川,”凌微也在这里守了一夜,金浩宇便陪着她守了一夜,“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刚刚林倩打电话过来说客栈那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你好好休息,”她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面孔上处处淤青,说,“我过会儿再回来看你。”
黎川稍稍支起身子,忍痛咬了咬牙,吃力道:“凌微,”他看着停下步子的凌薇,“你和金浩宇陪着他们玩吧,结束了一起回学校。不用担心……不要和任何人说起。”
凌微双眉微凝,看着拒她千里之外的黎川又看了眼一旁守着颜宸默的刘芒,她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弧度,点了点头。
要是主动提出陪伴他的是刘芒,他还会不会拒绝。凌微黯然垂垂眸,步子放得很轻。离开的时候,她望着高耸的住院大楼,红唇微咬,暗暗发誓这回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不管身边陪着她的人是谁,她的心里只有黎川。
“微微,我们走吧。”
厚重的外套搭在她的肩头,凌微失落地冲金浩宇点了点头走去停满共享汽车的停车场……
等心境平复,刘芒才发现颜建雄与黎天明都已不知所踪。听颜宸北说今日颜建雄有个大客户要见,与陈叔匆匆离开了。至于黎天明……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恐怕这会儿已经开庭了吧。
“额啊——”颜宸默发出一身疲惫痛苦的呻吟,想换个姿势卧床也成了难事。
“芒芒。”
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喊得人也是她。见她笑着忍着泪花,他勾唇一笑,只是那一抹笑容看着并没有往日的那般潇洒邪魅。
“我没事,不用担心。”
“嗯嗯。”刘芒紧握着他的手,看了眼客厅处的程柔,激动地大叫一声,“妈,宸默他醒了,他醒了!”
宽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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