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伞立在钉子户的路口,离明晃晃的路灯较远,只有一盏昏暗的钨丝灯悬挂在伞下。破旧的书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灌装啤酒。
刘芒被突然响起的招呼声吓得往颜宸默身边挤了挤,挽着颜宸默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头坐在躺椅上看着他们。
“嗯,嗯。”
刘芒应了两声,目光打量着深夜坐在人流量稀少的马路边摆摊的老头。他的面色看着并不好,憔悴,苍老,灰白的头发还粘着一些脏兮兮的东西。冷风吹过,挂在沙滩伞下的钨丝灯不停的晃动,那人的影子也跟着摆动。
“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那老头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书桌上。由于背着光的关系,他的神情刘芒根本看不清。
“我们出来随便溜达溜达,”金浩宇抢先开口,环顾周围一圈,问道,“大伯,你们这里是要拆迁了吗?怎么就剩三户人家了?一路走来这里黑漆漆的,看着怪冷清的。”
“嗯,是要拆迁了。补贴的房子太小,还不够我们几口人住下的,我们宁愿在这里将就着生活。”
“唉……”
“我说小伙子啊,大晚上的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人都快走光了,路上万一发生点什么,根本没人会搭理你们。回去吧回去吧。”
那人拿着一条毛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收拾着桌面上的饮品。
颜宸默上前一步,捡了两罐啤酒,道:“好的,走了那么多路有些渴。这多少钱?”
“啊?就回去啦?”刘芒不满地大呼一声,看着颜宸默侧过脸睨了她一眼,她不快地瞪着他说道,“现在还早那,山上的星星比家里好看,我们往前走走,随处看看嘛。好不好?”刘芒嘟着嘴,拉着颜宸默的胳膊撒娇地晃着身子,“浩宇不就是想来这边视察用地情况吗,说不准就能看上几块地建大楼呢。”
金浩宇被刘芒突然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芒芒,还是回去吧。明天再来。大伯也说了,这里人少。万一真遇上流寇……”
“我不!”刘芒固执说,“明天就要回家了!”
两个男人在老头面前哄一个闹脾气的女生,金浩宇觉得有些难为情,冲着老头笑了两声,随意问几句,“大伯,我向你打听一下哈。你们这种房子拆迁……都是给多少补助的,”他打开啤酒,喝了一口,“我们公司也想在这附近开发一块地,就是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那大伯上下打量了金浩宇一会儿,看着并不像是社会上已工作的人。但听着他对用地改造这一块颇为了解,也没产生怀疑,反而与金浩宇两人聊开了。
“这帮奸商真是够贼的,我爸给的拆迁款绝不会比他们少。”金浩宇拧了拧喝完的啤酒罐,往边上的垃圾桶一丢,再次看了圈周边的建筑。
“那是,就这附近的几座城市有几家房产公司能与你家相提并论。大公司出手就是阔气,”颜宸默把玩着未开的啤酒,冲金浩宇挑了挑眉,说,“那这两罐啤酒钱就金少爷出了,记得还我。”
“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金浩宇白了他一眼。
二人斗嘴一人撒娇看星星,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老头收拾结束还是苦口婆性劝着他们回去,颜宸默敷衍地答应着,“嗯,我们带这妹子看会儿星星就走。”
见那大伯往小路走去一家亮着灯的房子,金浩宇又开始说起了金家对那些拆迁户的待遇,声音不大,刚能被离开的大伯听见。
三人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人,便往前走了几步。
“我说芒芒,你可以啊。即兴表演还不错,有做演员的天赋。”金浩宇调侃说。
“哼,就你们两个男人。遇到这情况还不穿帮。”
穿帮?!她居然这么顺溜地说出二字。
刘芒猛地停下脚步,刚才一直拼演技,忘了正事。她紧贴着颜宸默的身子,与二人小声嘀咕着,“你们就不觉得那老头可疑?”
“怎么说?”金浩宇问。他只顾着与那人瞎逼逼地说着拆迁事项,并未察觉异常。
颜宸默那双幽黑深邃的双眸在星光之下泛着凛冽的寒意,危险地眯了眯眸子望着身后的那处大伞。“这里人流量少,我们走了那么久也没见到一个人经过。那人却在这么冷的夜里出来摆摊……”
见颜宸默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啤酒罐子,金浩宇突然抱拳发出掌心相击的声音。“我怎么没注意到。这罐子不就是黎……”他又看了看周围亮着灯的钉子户,说,“他那小视频拍到的罐子嘛。”
“这种啤酒很少见,市场上流通的少。应该就这一带消费得多,再加上那人的行为值得怀疑……”
“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路口望风的?看看有没有人来救黎川。”金浩宇猜测说。
两个男人正认真琢磨着,突然听见刘芒“哎哟哎哟”地叫疼。
“你没事吧!”金浩宇皱眉问道。
“我肚子疼,好疼啊,”刘芒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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