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怒了,程柔拉过刘芒疲惫道,“我们上去休息吧,”她对着大姑说,“你带他回酒店吧,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这……”大姑为难地看着沙发上刘清军。
刘清军被刘芒的这些话怼得无言以对,又耍起了赖,硬赖着不走。
“好啊,要嫁人了,有房子了。居然还要赶我走,房子都不给我这个做爸的住。芒芒,你这些年读书是白读了呀。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供你读书……”
“你要脸吗!”刘芒反驳说,“这些年都是我妈一个人在带我!”
“那离婚前呢?我没供你吃供你穿?小时候我开拖拉机,一手开车,一手抱着你,有多宠你,都忘了?”刘清军打着感情牌,眼泪珊珊落下。
刘芒的步子停了停,冷声道:“也仅止于此。要不是这些,你觉得我还会看你一眼?还会叫你一声爸?”有时候她恨不得全面武装自己,对这父亲不闻不问最好,可她总是做不到,偶尔给他打电话关心他的生活状态。可也就是这些不忍,刘清军才将她们母女吃得死死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教训,现在她已经快麻木了。
她的底线就是她和母亲这些年平静的生活,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芒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没有你爸爸,哪来的你!”
大姑又拿着血缘遗传来说事,刘芒冷笑一声,“要是我妈当初嫁给了别人,照样能生孩子。说不定还过的更好!”
“那也没有现在的你!”
“你当我稀罕?”凛冽的眼神像利剑一般盯着白发大姑,见她不再多话,刘芒命令道,“你把他带回酒店吧,要不然我这就通知精神病院把他带进去醒酒!”
刘芒此类的威胁说过无数遍,也是最有效的。她敢报警,敢打救护车逼着刘清军就范。要是刘清军再这么闹下去,还真会被女儿当成精神病抓进医院去。
见大姑还杵在那儿,刘芒强调说,“精神病院的住院费我和妈就算再苦,照现在的条件我也能支付得起!你是不是真想试试!”
刘清军被女儿的这些话气得咬牙切齿。在世人眼中,进了精神病院的人无疑是个疯子,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外头对他的不少评价就是酒精中毒时长耍酒疯,要是真被抓进医院,他便坐实了“疯子”这一不雅的词。
“真是翅膀硬了!”刘清军起身重心不稳地晃着,抬高了姿态对母女二人说道,“哼!还想让我参加你的订婚宴?想都别想!就算是婚礼,我也不会再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面子在婆家立足!”
在农村,女儿出嫁,做父亲的不出席。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反对不孝女的婚姻。但后者鲜少发生。
刘芒呵出一口气,瞥了刘清军一眼,说:“爱来不来,顶多到你进棺材的时候,没人送终而已!我也就当我爸死了吧。”
手突然被程柔紧捏,是她说了不吉利的话引老妈不开心了。程柔虽然反感刘清军,但也估计是孩子的父亲,一些狠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也不想让女儿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可刘芒就是个冲脾气,吃软不吃硬。平日里见着刘清军清苦的日子,反而为他担心。要是刘清军蹬鼻子上脸威胁她,刘芒最不吃这一套。
刘清军被刘芒的这些话给败下阵来,双唇泛紫紧闭,倚着他大姐离开。
刘芒关门的声音很响,房子都跟着震动了几下。见二人走远,刘芒才松了口气,后怕地坐在沙发上垂眸低着地毯。
程柔见女儿并不痛快,也是难过。不断自责自己没给她一份安定的生活。
刘芒不禁落泪,为刘清军一系列行为痛心。有时她对父亲还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绝望。她很少哭,除了那些煽情的悲剧外,最能让她痛苦的便是刘清军喝醉酒的模样,担心,害怕,失望,各种消极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像是催泪弹似的迫使她落泪。
“芒芒,你爸都来了。你这么把他气走,万一订婚宴上他不出席,你怎么和宸默还有你颜伯伯交代。”程柔的思想也是相当保守的,礼节这东西她很是看中。
“不,他会来的。”刘芒肯定说,“像他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会错过这露脸的机会。”
见女儿如此肯定,程柔也是放心了不少。
“去睡吧。好好休息,这几天就带着这里陪我,”程柔说,“我会让陈妈将礼服送过来,到了订婚的时候,妈妈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嗯,”刘芒扑进老妈的怀中气定神闲地感受着妈妈的味道,这才起身去了自己房里,“妈,晚安。”
“安。”
她的房间还是那一处书房,躺在床上看着侧边前边装满了金融书籍的书架,刘芒又起身光脚走去。
股票、证券、投资、房产……
这些都是颜宸默平日里研究的内容,对他来说书中只有黄金屋却没有颜如玉。
指尖划过一层书籍,她愈来愈觉得她的未婚夫是潜力无穷的一支股票。
她很少打开书柜,健身房那处的柜子也从未检查过。想着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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