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敬回到义州后,见了高丽国君李昖和几位重臣,转告了宋应昌的要求,让他们做好迎接大军的准备,然后再与锦衣卫同知黄应晹商议了一下,就没有再耽搁,次日便动身第三次前往。
小西行正非常吃惊,没想到沈惟敬这次回来得这么快,他估计沈惟敬并没有回去,而义州那边还有没有明国大军开到的消息,那沈惟敬肯定是去辽东了,明军一定在辽东开始集结,主事的明军大将此刻也应该在辽东,而明军大将有资格控制两军的谈判,因此沈惟敬才没必要回,看来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果如小西行正所料,沈惟敬带回来的条件非常苛刻,要求倭军无条件退出高丽三京,撤回釜山,上表称臣,听候明朝的旨意。
小西行正也不恼火,还是耐心的请求沈惟敬回去转告大明朝廷,说他小西行正全盘接受明军的条件,但因为他不是倭军统帅,无权下令全体倭军撤退,希望明军大将能给他时间,以便让他说服宇喜多秀家撤军,为表诚意,他愿意率本部人马撤出,退过大同江,让明军来接收。
沈惟敬早料到小西行正的回答,心里清楚现在小西行正想竭力拖延明军的进攻,便也与他虚应起来,最后各怀鬼胎的两人再次达成了表面上的一致,小西行正退出,交给明军,明军方面则给小西行正一个月的时间,让他说服加藤清正释放两位高丽王子,同时让宇喜多秀家同意全军撤。
沈惟敬表示自己将立即回去,将小西行正的求和之意转告朝廷,只要朝廷答应,他就马上再通知小西行正。沈惟敬则希望小西行正抓紧时间去说服加藤清正和宇喜多秀家,免得耽误时间,以致错过这最后的和平机会,小西行正自然满口答应。
由于消除了分歧,谈判得到了非常圆满的结果,小西行正便设宴款待沈惟敬,并让众倭将作陪。席间气氛和谐,沈惟敬和小西行正以及众倭将其乐融融,完全没有一点交战国的迹象。
同为商人出身的沈惟敬和小西行正还找到了共同话题,居然谈起了商贾之道,听说沈惟敬曾经去倭国经商,小西行正热情的邀请沈惟敬战后再去倭国经商,他一定会大开方便之门。沈惟敬也表示,如果以后朝廷恢复了倭国的朝贡,小西行正有机会来大明的话,他请小西行正去吃正宗的美食。
而靠着高丽商贸立家的对马藩藩主宗义智,更是梦想打开与大明的商业通路,他不停的请沈惟敬饮酒,打听大明的商业情况,并希望今后能通过沈惟敬与大明建立起商业来往。沈惟敬自然是知无不言,热情满满,结果这场酒筵搞得就像后世的招商引资会一般,其余如有马晴信、大村喜前和五岛纯玄等小大名也是非常渴望和大明开展贸易,只有和李旦结盟的松浦镇信不感兴趣,他反而担心今后沈惟敬会抢了松浦家和李旦的独门生意。
第二天,小西行正带领众将送沈惟敬回去,在普通门外,两人又表演了一出惺惺相惜的戏码。
等沈惟敬一行人走远了,小西行正回头看了看众将,说道:“吾知道,尔等都想与大明贸易,但如今大明即将发兵来打我军,以后要想与大明贸易,就必须先击败他们,让大明不得不同意为我等开埠。吾下令!”
众倭将一听,立即肃然起来。
小西行正顿了顿,下令道:“从即日起,全军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各军整顿军马、整饬城防,准备迎战明军。物见队今夜就北上,盯紧义州到安州一线,看高丽军是不是在囤积粮草、整修道路,特别要注意他们是否在收集船只,准备在清川江上架设浮桥。另外,派出使者前往恳请宇喜大人尽快发兵北上。”
“是,大人。”
“义智君,”小西行正对宗义智道:“烦劳你再去一趟开城,请黑田大人率军北上与我军汇合,共守。”
宗义智为难的说道:“大人,上次在下就恳请过黑田大人了,他却说开城也是高丽三京之一,须得重兵看守,只让大友义统大人率军进驻白川。”
“无胆小儿!”小西行正忍不住骂出声来,他说道:“你再去找他,他再不济,至少也要进到凤山,那里不过三十余里,明军日后来攻,即便他不出兵相援,明军也不敢全力来攻打我军。”
“是,大人,在下这就去开城。”
小西行正又对松浦镇信说道:“松浦君,你镇守北门外的高地牡丹台,还需加强,此处关系到能否守住,请松浦君务必用心,拜托了。”
松浦镇信应诺:“嗨,在下一定守住牡丹台。”
壤城位于普通江和大同江两江之间的冲积平原,地势平缓,无险可恃,易攻难守,唯一的一处高地,就是城北七星门外的牡丹台。这里也是制高点,在牡丹台上安置大炮,可以直射城内,并覆盖到大半个壤城,可以说拿下牡丹台就是拿下的关键。久经战阵的小西行正自然知道这点,便下令在此地修筑了堡垒,垒墙由巨石筑成,墙高三丈,由松浦镇信所部两千余人把守,还把缴获的高丽大炮搬了上去。为了不被明军侦探到牡丹台的虚实,小西行正都是把沈惟敬安排到由西面的普通门进出壤城。
小西行正吩咐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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