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霸道的战前动员了。”庄洋喃喃的说道,但估计不是说给张北斗听的,因为张北斗不可能懂得什么叫“战前动员”。
但张北斗很激动,不仅仅是牛马会的汉子们“呼拉拉”的跪倒了一片,就连张北斗都单膝跪倒地在,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如果这些话是从洪雪燕或王海,哪怕是从梁丹的嘴里说出来的,张北斗都不会激动成这样。但是当梁妈妈的声音如同晨曦的阳光刺穿张北斗的灵魂时,张北斗除了激动之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了。
“和鬼子拼了!”张北斗突然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这喊声吓了身边的庄洋一跳。庄洋这才注意到,似乎几百人里就他还直挺挺的站在那,而其他人包括梁丹在内,全都瞪红了眼睛仿佛要吃人似的。
“而你……”梁妈妈突然一指面色苍白的毕占一,“你不是我儿子,你也不可能会在生死关头来保卫你的家人,对吗?”
“干……干娘……我……”毕占一连一句整话都说不了来了。他万没想到,本以为梁妈妈会是他的护身符,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这种狗东西留着还有啥用?”王海站起来一脚将毕占一踢翻在地,“梁大妈,您说,这狗东西咋办?”
“祭旗!”梁妈妈的声音既冷又热,冷是冷在毕占一的心里,热是热在王海的脑门上。
这战前杀人祭旗在中国是有传统的,并非梁妈妈的新创。包括王海在东北军的时候,每到大战之前,都会有祭旗的仪式。大凡祭旗通常有如下几步:首先,由上官誓词,而后上祭品,再礼炮三声,最后宰杀祭品。
刚刚梁妈妈的一番话,无疑已经是最好的誓词了。王海拎着吓成一团的毕占一,将其绑在一根套马桩上,喝道:“旗来!”这王海曾是东北军的营长,对这一套祭旗十分的在行。只是以前是用牛马猪羊来祭旗,活人祭旗可是头一次!
当下便有人送上一面红旗来,王海接过那红旗,似乎还不太适应,只是看了洪雪燕一眼。说实话,这红旗染上了血或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洪雪燕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当王海扬起红旗时,洪雪燕皱了皱眉。在她接触过梁丹之后,就曾与梁丹说过。做为革命的队伍,许多江湖习气是要不得的。就比如这牛马会,要改叫游击队,梁丹也不能再被称为“当家的”而要叫“队长”,梁丹一一接受了。这使洪雪燕觉得,让梁丹接受红色政权的领导是对的,梁丹与金尚龙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而如今这祭旗,虽说毕占一是个汉奸,死有余辜,但这种做法在革命队伍里是不应该存在的。
可看看四周这些东北汉子的血性已经被激起,如果这时候拦着王海的话,似乎又不太对路数。
到是梁丹看出了洪雪燕的心思,放下老娘后,便向洪雪燕笑道:“党代表,有些事情不会转得那么快。要慢慢来……”
洪雪燕只得点点头。在来东北之前,她便知道她要面对的事情将有多么艰难,她做好了一切,包括随时牺牲的准备。而且如今大战在即,有些时候这些东北人的土办法,真得比她要讲的大道理要管用很多。就比如今天梁妈妈的一番话,若让她讲,可能讲得要比梁妈妈更加深刻,却说不出梁妈妈这种气势来。
此时王海已将红旗铺于毕占一的面前,一手抓住毕占一的脑袋,又喝道:“刀来!”
张北斗抢先窜了过去,抽出狭刀交在王海的手里。这狭刀本是日本忍者的刀,与中国的刀大不相同。王海在东北军时与日本人有过接触,对这种刀略有些了解。他接过张北斗的刀,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好,好,姓毕的,你不是想当鬼子的狗吗?老子今天就用鬼子的刀宰了你,让你死得甘心一点!”
那毕占一也知道在劫难逃,反倒硬气了起来,哈哈笑道:“来吧,给四爷来个痛快的。大批的皇军就在村子外边,姓王的,四爷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又向梁丹吼道,“老五啊老五,你执迷不悟,死期不远了!”
毕占一的话才说完,梁丹冷笑一声欲要反驳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传来“呜呜”的声音。这种声音听来奇怪,不象是大批的飞鸟经过之声,张北斗奇怪的抬起头,突然见到头顶之上自远处飞来两只钢铁大鸟,不由大惊失色。
庄洋一跺脚:“他娘小鬼子疯了吗?连飞机都派来了?”
但见两架日军的战斗机自西边飞过来,眨眼间已到了刘龙台的上空。
无论是张北斗,还是那些游击队的汉子,几乎都是头一次看到飞机。这飞机还在高空之上,已经大如锅盖,试想若是落到村子上还不得把房子压倒了?看样子绿油油的似是钢铁打造,浑不知这土枪打上了,能否啃下人家一块漆皮来?
毕占一一看鬼子的战斗机来了,不由热血上涌,玩命的吼道:“看见了?看见了?皇军这是动真格的了,连飞机都来了。那飞机的炸弹可比大炮还凶狠十倍,一枚炸弹下来,你这小小的刘龙台也得化成焦土。怕了吧?怕了吧……”
梁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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