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总会有那么一些年深陷磨难与疼苦之中,但总会有一天,生命会变得美丽而辽阔。”
“那老先生已经度过了那些磨难与疼苦了吧,如今你放眼望去,生命是否充满了美丽与辽阔?”
“不,我是习惯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个老头子嘴里叼着一根枯黄色的草,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双手枕在头上,背靠着一只有牛犊般大小的狼。这只狼全身黝黑,皮色润泽之间隐隐有些许青芒。
维德拉遇到老头子之后,身上的伤不只痊愈,还被老头每天喂了专门为他准备的“营养品”。维德拉吃了那些带着臊臭味的绿色液体之后,身体越来越结实,甚至还长了个头。短短两三个月内,维德拉从小牛犊般大小长到了牛那么大。
维德拉现在那么大,什么马车也都拉不动他,刚好伤口痊愈身体倍儿棒的维德拉就变成了老头的坐骑。
比起被胖子骑,维德拉觉得老头轻得很,似乎不会让自己觉得被压得慌。
那个胖子该减肥了!
如今,维德拉已经乘着老头在大草原中走上了五六天,周围再也不见人烟。在维德拉看来这已经是深入了草原,而且十分靠北,人烟才会逐渐变得稀少。
不知道为什么,老头突然和他感叹了那一番听起来似乎很有哲理的话。他看着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心里也跟着燃起了雄心壮志:总有一天,生命会变得美丽而辽阔。
这些日子里老头时长和维德拉提到胖子,虽然胖子和老头未曾碰面,但老头的确很像看看这个“王才”是何许人物,配不配得上真正的“王命”。
老头对维德拉说:“这精灵族,喊了一百多年的万世安康,一开始喊得挺带劲,越到后面越成了一个形式,心里真正有这四个字的,不剩下多少了吧。”
用老头的话说:精灵族的天要变了,这万世安康在时间真正的消磨下,只是一个好笑到能笑掉大牙的笑话。
维德拉越和老头子相处,越感觉到老头子与众不同的地方。
有阅历的人很多,真正看破了尘世烟花繁盛与萧条的人却少了多,这些人分两种,一种是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智慧可言,让你一听到他的话就认为他不是凡人。另外一种就像老头这样,平时说得话看起来无关紧要,偶尔冒出几句新鲜的词那是因为阅历太多,不足挂齿,但相处下去,却会越来越感到他的不平凡,如品一壶陈年老茶,每一泡都是不一样的滋味。
维德拉现在就连嘴上都叫老头叫作老先生,难得维德拉这样的地痞流氓狼也会有对人恭恭敬敬的一天。
怎么说呢,维德拉就觉得,老头很厉害很厉害,以前绝对是一个大人物,他也问了一下老头,老头却说:“我啊,有人对我的曾经很肯定,有人对我的曾经很否定,最起码我爱的那个人最后否定了我,她认为我不是真正爱她的人,有另外一个人比我爱她。”
“那老先生如今还爱着那个人吗?”
维德拉觉得,这句话反而不应该从老头子嘴里面说出来,老头是那么充满了智慧,怎么可能看不破一个情字呢?
“爱啊,但我已经习惯了,她既然那么认为,那我又何妨去打扰她呢?独自清欢,挺好。”老头子躺在维德拉背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哼着那首不着调的精灵族民谣慢慢停了下来:“年轻的时候,我还是很不可一世的人呢,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嗯,之后的确做成功了很多事,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那些事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反而渴望一小间草原上的茅屋,吹着北方吹来的寒风,看着西方落下的夕阳,一壶芽色清茶,笑看世间尘缘。”
对了嘛,这才像老头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老先生,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呢?您之前说我们草原和北国都要去,现在已经到了草原……”维德拉接下来的话没继续说,他明白老头知晓他的意思。
“哈,我说你啊,就是耐不住性子,这才几天,你问了多少次。”老头撇开手指头,数着:“当初你在马车上就问了一次,到了草原下了马车又问了一次,现在又问一次,短短时间里问了我三次。”
维德拉感觉很委屈,嘴里说着有三次,但这三次中间的时间都已经隔了两个月了吧?还有,老头子要是每次都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也不至于重复问老头子相同的话。
“前面那个小山坡,翻过去就是第一个目标。”老头坐了起来,指着不远处一个比平地高出来几十米的小山坡。
维德拉加速到了那山坡上,他往下看去。
那山坡底下是一个小盆地,四周都被小山坡围了起来,里面似乎住着很多狼。
老头子跳下了维德拉,指着小盆地里的狼群对维德拉说道:“整个草原最强大的狼族部落,里面有一只整个草原的狼王,你去把它收服了。至于他的实力嘛……我估计有个六七级吧。”
看着维德拉打了一个寒颤,老头子重新说道:“哈哈哈,没那么夸张,就六级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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