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黎没有说话了,听着里面的呼吸声,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沙哑,“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这句也许在别人听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但是苏黎相信顾夜阑听懂了,她挂了电话,在床上呆坐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顾夜阑都快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她才起身到柜子了翻了一套不知道是给谁备用的女式衣服,随便的套在身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才赶在顾夜阑回来之前离开了那里。
走的时候张小白端着一杯水在门口开着她,“要不留句话给他好了,你这样看起来有不辞而别,我不好交代啊。”
苏黎最大的缺点就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理智,她看着张小白,想了一下还是说,“昨天的事情,我只是在帮一个朋友。”
张小白点了点头,在临走之前,没忍住说,“其实你留下来也挺好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顾夜阑为谁着急过了。”
“他只是在替一个可能会赶不上飞机的朋友着急。”
后来苏黎回学校了,其实在她出粗车刚离开那个小区的时候,顾夜阑的车刚好经过,就这么错过了。
真的就是这么巧。
是什么时候重新回过的呢?父亲去世的时候。
她回过奔丧,打着伞看着他们把父亲的骨灰放进墓里,至始至终她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就好像里面人并不是她父亲一样。
母亲骂她没良心,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明知道父亲重病还不回来看一眼,现在人死了,来拿眼泪都不掉一滴。
她母亲怒到极点,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指着她怒吼,“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气死?”
“是。”大概,是这么回答的。
她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把父亲的死怪罪在她身上?明明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关系。
“滚!都给我滚!”
然后她就真的滚了,外面雨下的蛮大,雨帘遮住了眼前视线,她不知道顾夜阑在哪里站了多久,她抖抖伞上的雨水,抬起头的时候,就看了同样打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的顾夜阑。
她愣了一下,正想着是打算装作没有看到的走过去,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的时候,对面的人倒是走过来了,“你的脸?”
大概是母亲那一巴掌打的太重了,以至于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个手掌印,“没事,遇到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她是这样形容自己的母亲的,可怜的女人而已。
“要我陪你喝一杯么?”顾夜阑看着她,语气里虽然听起来是像在看玩笑,但是苏黎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笑。
苏黎愣了一下,大概是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她么再次回国的时候,能这么淡定的说话了。她转头看着顾夜阑,眼里的表情大概是很疑惑的。
“那个,你父亲的公司跟我有过合作,所以就过来看看。”顾夜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节哀。”
苏黎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看着顾夜阑沉默了一会之后,她才突然说,“我已经打算戒酒了。”
“没关系,喝完这一杯再戒酒也不迟。”
那一晚大概是把她这辈子所有的疯狂都耗尽了,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顾夜阑无比丰富的脸色之时,她甚至连悲哀的感觉都没有。
她看着慌慌张张去穿衣服的顾夜阑,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你不用这么慌,我没打算要你做什么?你我都是正常人,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互相认识。”
大不了以后见面了尴尬一下。
这句话苏黎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见在自己这么说的时候,顾夜阑阴沉着脸回过头,“你真这么想?”
啊,不是,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真的。
“是。”苏黎脸上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的似的看着顾夜阑。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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