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心有余悸的萧翰一直深居简出地待在东宫之中,再也没有外出。就连裴文珺那里,萧翰也只是遣人送去了一封信。为了不让裴文珺担心,萧翰没有在信中提及这件事情,而只是说时近年末,公务繁忙,短时间内无法前去相会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谎言。年关将近,整个江宁城上下都比以前忙得多了。就连萧翰的府署里,也收到了比以前更多的公文文书,让萧翰每天看得头疼不已。
腊月三十的除夕之夜,皇帝端木德宗在皇宫之中大宴群臣,太子自然也必须到场参与。因此,萧翰这才久违地第一次离开了东宫。
皇宫之中乃是一国之重地,到了这种喜庆的日子里自然装饰得比寻常的地方更加地热闹非凡。可望着这样的喜气洋洋的场面,萧翰的心里却并没有怎么高兴。除夕之夜本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可今年的除夕之夜萧翰却独身一人。去年的除夕之夜虽然萧翰的祖父已经离世,但至少还有义妹萧如烟陪在他的身边。而今年的除夕之夜,不仅义妹萧如烟不在身边,就连新婚妻子李碧莹也难以相聚。想到这里,萧翰的心情不由得更加低落了起来。
不过不管心情如何低落,该做的工作依然要认真地完成。萧翰带着自己的亲兵团二百余人,又在东宫四卫之中挑选了三百多人,组成了一支总共五百余人的队伍,将太子、太子妃、琼河郡主以及东宫的高级属官保护在其中,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皇宫之中。
到了皇宫,保护的工作便由卫尉营的接管。除了萧翰本人这个东宫卫率令作为东宫的高级属官可以进去之外,其他地卫士们都必须等待在宫门之外。就连萧翰本人,也只允许保留甲胄,而将佩剑暂时收了过去。
这场宴会由于宴请的成员很多,所以乃是在露天举行的。现场放置了很多的炭火,又用屏风临时搭起来了几道围墙,因此到也并不觉得寒冷。
由于场地开阔,所以就连萧翰也可以在太子的旁边占据一张小桌。萧翰盘腿跪坐在桌前,由于甲胄的原因上身挺得笔直。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将各种各样的菜肴一样一样地端上来,先请太子一家三口挑选。等他们挑选完毕,才轮到东宫这些属官们挑选。萧翰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便只挑选了一些热气腾腾的汤水。
这场宴会中,最受众人关注的,便是扶风王端木栾那刚刚出生半年的儿子了。这名婴儿并非是端木德宗的第一个孙子,但却是皇后的第一个孙子,因此还多次被皇后赏赐钱财、丝绢和食物。这一场除夕之夜的宴会,则是这名婴儿第一次正式登上江宁城贵族之间的交游场合,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当然,这里所说的众人,并不包括东宫这边的一干人等。扶风王端木栾向来对储君的地位十分地眼红,眼下又先于太子诞下了继承人,自然是春风得意。很自然的,太子的地位必然会因此而受到威胁,因此他们看起这个婴儿就没有那么喜爱了。
“皇兄,不是我说你呀,你也该早点生个儿子才对。”扶风王端木栾抱着这名男婴,摆出了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对太子说道,“这抱着儿子的感觉和抱着女儿的感觉可不一样啊!皇兄啊,你真应该早点尝一尝这滋味才是!”
“多谢贤弟关心。”太子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是吗?”端木德宗皱起了眉头,用十分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你要是心里有分寸,不要说一个儿子,就连十个八个儿子都生出来了,朕也就不用为你发愁了。”
太子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没有去回应端木德宗的话。太子妃赵吉瑛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歉意地说道:“父皇,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只生了个女儿,没有能够生出一个儿子。”
“为什么这是你的错呢?”琼河郡主瞪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对太子妃赵吉瑛问道,没等她的母亲回答,便又抬起头来向端木德宗问道,“皇爷爷,为什么非要我娘亲生一个男孩子呢?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皇爷爷当然喜欢你啦!”端木德宗慈爱地安抚着琼河郡主,“但是你难道就不想有一个小弟弟陪你玩吗?”
“可是我已经有一个小弟弟了呀!”琼河郡主站起身来,指了指扶风王端木栾怀中抱着的男婴说道,“他不就是我的弟弟吗?”
“这……这可不一样呀!”端木德宗耐心地向琼河郡主解释道,“他是你的堂弟,并不是你的胞弟。只有你父亲和你娘亲生出来的儿子,才是你的胞弟。”
“那……堂弟和胞弟有什么区别吗?”琼河郡主不解地问道。
“区别大着呢!”端木德宗微笑着说道,“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明白了。”
琼河郡主歪着脑袋坐了下来,认真地思考着端木德宗的话。正在这时,扶风王端木栾却笑吟吟地对琼河郡主说道:“我的乖侄女,你要是想让你的这位堂弟变成你的胞弟,也不是不可能哦!”
扶风王端木栾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唯有琼河郡主不明所以,反而欣喜地问道:“是吗?王叔,你告诉我怎么变吧!我有了胞弟,我娘亲就不用被逼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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