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话,萧翰几乎是直视着端木元显的眼睛说的,因此这其中的意思已经是非常地明显了。
萧翰明白,端木元显想要拿北园八军的职位来引诱他,使得萧翰背叛太子加入他琅琊王的麾下。而萧翰则将计就计,配合着端木元显的话,看其是否真的是这样的打算。
果然,听了萧翰的话,端木元显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以萧少将军这样的惊世之才,怎么会没有人欣赏呢?老实告诉你吧,上次我父王见过你一次之后,便对你赞不绝口,老是念叨着要是有你这样的人材来给他效力就好了!这不,他就特意派我来问你了!”
“哦?原来这场晚宴乃是琅琊王殿下的安排吗?”萧翰假装诚惶诚恐地问道,“不知道琅琊王殿下有什么问题要询问在下呢?”
端木元显把脑袋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轻轻地说道:“我父王让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当右羽林卫大将军?”
果不其然,端木道子和端木元显父子两人提出的筹码,便是北园八大将军其中的一位。假如萧翰答应了下来,便一跃而成为这江宁城之中最有军权的人之一了,在康国武官之中也算是处于顶层的人物了,在职衔上甚至可以和李公威平起平坐了。
面对这样的礼物,说萧翰不动心那确实是假的。但是萧翰在动心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动着脑子。这固然是一份精美昂贵的礼物,却同时也是一份有毒的礼物。
一旦萧翰接受了这一礼物,便等于是公开地背叛了太子,他的政治诚信从此便跌入了谷底。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接受萧翰作为他的下属,而萧翰便只能一心一意地为端木道子和端木元显父子二人卖命,再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别的人不在意,但是对于萧翰来说,保持自己随时能够做出其他的选择是极为重要的。因此,从一开始萧翰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礼物。
当然,不接受是一回事,但是该有的玩弄还是必须要有的。萧翰装出来一副纠结的样子,皱着眉头假装自己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萧翰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说道:“世子殿下,右羽林卫大将军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在下实在不好接受。不知道世子殿下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呢?”
在端木元显看来,既然萧翰愿意讨价还价,那么这事情十有八九便成了。于是他便满心欢喜地说道:“当然有,当然有!如果萧少将军你不愿意在北园八军中任职的话,卫尉和光禄勋也不是不可以的。”
卫尉和光禄勋都是九卿之一,其麾下的卫尉营、光禄营各有两万人马,分别负责皇宫和江宁城的卫戍,可以说都是比北园八军更重要的实权人物。能够提供这两个职务,可见端木道子实在是对萧翰志在必得了。
“这……恐怕就更不妥当了吧?”萧翰故意皱着眉头说道,“在下出身低微,年纪又轻,何德何能可以位列九卿之一呢?到时候,这朝中的元老大臣们岂不是要把在下骂死了吗?”
“这就不劳萧少将军你费心啦!”端木元显得意地说道,“只要我父王一声令下,这江宁城中谁敢不从?那些所谓的元老大臣们谁敢说个不字?再说了,我父王向来萧翰提拔青年才俊,萧少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周邵均刚刚当上左羽林卫大将军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六岁而已。自古英雄出年少,萧少将军你十九岁就位列九卿,必然会成为千古佳话,何乐而不为呢?”
“不不不,这样的荣誉在下实在是消受不起。”萧翰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摇着手拒绝了,“还请世子殿下您看一看还有没有别的职位了吧?”
见萧翰那一副胆小怕事没有出息的样子,端木元显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在他看来,萧翰虽然一开始器宇轩昂的样子,但是在高官厚禄的引诱之下,还不是露出了本来面目吗?只知道开口要好的职位,给了九卿这样的选择却又不敢要,真是没有出息!
虽然如此想着,但是父亲交代的任务还是必须要完成。不过思来想去,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合适的职位可以提供了。这江宁城之中有实权的武将,除了北园八军之外,便只有卫尉和光禄勋了。现在萧翰把这些职位都拒绝了,端木元显一时之间便也没了主意,便只好开口向萧翰问道:“既然萧少将军你觉得这些职位都不适合,想必心中已经有具体的想法了吧?何必直接告诉我呢?”
萧翰等的便是这句话,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缓缓地喝了下去。等到吊足了端木元显的胃口,他这才微笑着轻声说道:“在下想着,中护军这一职位便十分得合适。”
萧翰此言一出,不仅侍立在一旁的卢明杰气得瞠目结舌,就连一直在努力保持涵养的端木元显也胀成了猪肝色。他的脸上笑意全无,语气冷冷地说道:“萧少将军莫不是在耍弄我吗?”
比起卫尉和光禄勋,中护军的品秩的确并不算高。但是在实际上,中护军却统领着全部的北园八军,足以左右江宁城的政局。可以说,中护军站在谁的一边,谁就能够在江宁城中的政治斗争中占据上风。
更为重要的是,自从二十多年前端木道子担任摄政王执掌大权一来,中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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