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在这三个人之中产生胜者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端木元显。”裴文珺人造的回答道,“此人真的称得上是‘虎父犬子’,单单只学到了端木道子的野心勃勃和贪婪豪奢,却完全没有学到端木道子的权术和大局观,能力比起其父简直是云泥之别。虽然如此,但他毕竟是端木道子正统的继承人,羽翼已成。假如端木道子猝死,他应该能够顺利地继承端木道子的地位从而大权在握。”
“不过嘛,这只是短期内的结果。其实以端木道子的权力,想要篡位的话早就篡位了。但是端木道子目光深远,知道以大局为重,不能够削弱端木皇室的力量,否则就会给外人以可乘之机。可端木元显就没有这样的气量,他若是掌权,肯定会立刻篡位。”
“他的名望、能力都不如其父,篡位之后必然不能够服众,难以整合起江宁城的各方势力。到时候,割据沅州的贺冲必然会以讨伐篡逆的名义起兵东进,端木元显想要保住皇位的话,就只能调遣李公威率北府军勤王。而李公威愿不愿意勤王,我就不知道了。萧郎,你觉得你的岳父大人到时候会率军勤王吗?”
裴文珺这一大段的分析听得萧翰津津有味,可最后一句话却冷不丁让萧翰大吃了一惊。
萧翰本来想着裴文珺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成婚的消息,所以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了面之后,裴文珺却对此只字不提,萧翰便以为裴文珺尚未知晓此事。直到现在,裴文珺却在这一大段极为认真的分析之后冷不防地点破了事实,使得萧翰十分地尴尬。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成亲的事情了呀?”萧翰微微地脸红了起来,“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还在想怎么跟你开口呢。”
“我当然知道呀,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的情况呢,你成亲这么大的我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呢?”裴文珺把脑袋靠在萧翰的胸前,轻声地说道,“只不过嘛,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而已。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并没有什么对你不满的情绪。毕竟你我都知道我是不可能改嫁的,更加不可能嫁给你。所以,你能够娶到一位家世清白、容貌出众又与你性情相契的妻子,我简直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萧翰认真地问道。
“当然啦,也不是说一点点失落的感觉都没有。”裴文珺轻轻地笑了笑,“但在我的心里这件事情迟早要发生的,因此我也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呀,你不必担心我,放心大胆地和你的小娇妻恩恩爱爱去吧。”
“我们远隔千里,哪里恩爱得起来?”萧翰不由得一阵苦笑。
“把她接过来呗!”裴文珺带着莫名的笑意替萧翰出主意,“我听说你们拜过堂之后你就出发到江宁城赴任了,就连洞房花烛都没有,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你就不想知道她平日里那副甲胄之下的娇躯是什么样子的吗?”
“哼,我看你是又不老实了。”萧翰不去回答裴文珺的话,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
“不过,说真的,李公威不会让他的宝贝女儿到江宁城中来。”再次的激情之后,萧翰喘着粗气对裴文珺说道,“我可以明白地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假若端木元显真的篡位之后征召李公威勤王,他一定不会响应。现在端木道子掌权的时候,李公威就已经对江宁城的政局非常不满了。等到端木元显这样的废物掌权时,他就会更加地厌恶。”
“非常不满?”尽管尚在喘着粗气,但裴文珺还是注意到了萧翰话里的细节,“你的意思是说他正在暗中谋划反叛?”
“我可没有这么说。”萧翰微微地一笑,“再说了,即使他真的有这么做,我作为他的女婿,也不能泄露他的秘密,不是吗?”
裴文珺会意,便不再继续追问,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一来的话,端木元显的结局便注定了。贺冲会率军攻下江宁城,将端木元显废黜,然后立一位端木皇室子弟为傀儡皇帝,从而独揽大权。贺冲是一个野心更甚端木道子的枭雄,他掌权之后定然会大举进行北伐,既为了开疆拓土,也为了提升个人的威望,从而为篡位做准备。到那时,李公威作为北府军主帅必然会被委以北伐的重任,也算是圆了多年的夙愿吧。”
“若是事情真的有这么顺利,我的这位岳父大人便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但这一切的乱局之中变数实在太多,我不觉得最后就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萧翰皱起了眉头,“而且贺冲乃是世纪大族的代表,他掌权之后所施行的政策必然对我这样出身低微的人不利,对你们宋氏也同样如此,因为你们站在了南朝世家大族们的对立面。他们会很高兴地将你们宋氏开除出世家大族的行列,然后分食掉你们宋氏的产业。”
“你说得对。”裴文珺点了点头,“所以呢,除非你能够让局势不向着这样的结果转变,还是尽量让端木道子或者比较好。而且,这些年来想要刺杀端木道子的人多得是,你看有谁成功了?可见他的保护之严密。我可不想你早早地丧命,把你家那位尚未圆房的新娘子变成寡妇。”
“你想多了。”萧翰微笑着说道,“我可没有说我会去刺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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