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了午饭,萧翰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府署里休息片刻,却被一脸复杂的赵吉德给拦了下来。他把萧翰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恨铁不成钢地数落起萧翰来:“上任第一天,你就和同僚闹翻了,你可真会惹事呀!你初来乍到,就不知道进退,不懂得收敛吗?长期以往,你要怎么在这东宫之中立足?”
“并非所有的同僚,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萧翰知道赵吉德是为了自己好,所有对他的指责也不恼怒,只是微笑着辩解道,“而且你也看到了,是他先起的头,须怪不到我的头上。”
“可这个同僚却是你最不应该得罪的!”见萧翰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赵吉德只得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要是得罪了其他人倒还好说,可你却偏偏得罪了陈玄一!”
“此话怎讲?”萧翰有些疑惑地问道。按理说,陈玄一不过只是个太子家令而已,所掌管的也不过是东宫里的杂务罢了。相比起太子洗马、太子文学这样和太子的关系更加亲密的职位来说,太子家令这个位置是比较边缘化的,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听了萧翰的话,赵军的忍不住向萧翰翻了个白眼,这才向萧翰解释了起来。原来,陈玄一乃是琅琊王端木道子亲自任命的属官,而并非太子去征召的。也就是说,陈玄一的靠山乃是大权在握的琅琊王,自然就会自视高人一等而不把萧翰放在眼里了。而萧翰现在既然得罪了他,难免他会到琅琊王的耳边说一些萧翰的坏话。倘若他真的说动了琅琊王,只怕萧翰就难以在这江宁城之中立足了。
“现在知道利害了吧?”赵吉德苦口婆心地说道,“你现在前去登门道歉,说不定还可以挽回。你要是怕自己去他不见你,我可以陪你一道去。”
见赵吉德一副比萧翰自己还要着急的样子,萧翰就觉得他没有白当这个太子詹事,完全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管家婆。
“多谢赵大人你的好意,不过我并没有前去向任何人道歉的打算。”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是萧翰还是谢绝了赵吉德的好意,“我自问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都并无不妥支持,自问俯仰无愧,不明白有什么好道歉的。他若是想要对付我,我接着便是,大不了拼他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事实上,萧翰虽然说了这句狠话,但却并没有真的和这个陈玄一同归于尽的打算。毕竟他还有大仇未报、壮志未酬,绝无可能把自己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这么一个气量狭小的小人身上。不过嘛,想必赵吉德劝说自己无果后,作为太子詹事的他必然还会去劝说一番陈玄一。到时候,便让自己的这句狠话吓一吓陈玄一吧,也算是给陈玄一以及他背后的端木道子一个小小的提醒:像萧翰这种从前线回来的武士,是不会在阴谋诡计和朝廷政争中善罢甘休的。假若他们被逼到了绝路上,势必要以铁和血来杀开一条出路。所以,万事留一线,将来好相见,事情不要做得那么绝。
见萧翰一脸的正气,赵吉德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萧翰话里的意思。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都差点忘记了。”赵吉德一拍脑袋,“咱们那位小郡主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教她学剑?”
“这么急吗?”萧翰吃了一惊,“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这件事情小郡主可是很上心的。她今天上午便加班加点地做完了太子给她留的功课,就是为了下午能够有空能够跟你学习剑术。”赵吉德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不要令她失望呀!”
见赵吉德的神色有些异样,萧翰知道他的话没有说透,便试探性地问道:“敢问什么叫‘令她失望’?”
“唉,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就与你直说了吧。”赵吉德叹了口气,“我姐姐体质不佳,难以怀孕,太子殿下又不肯立侧室,因此这位小郡主便是这东宫里唯一的独苗了。你可以想一想,她有多么地受宠爱!所以呀,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尽量随着她的意思来。可是学习剑术这件事情,实在是不怎么妥当。因此我和姐姐商量过了,你不必真的认真教她,只让她学些好看的招式动作,陪她玩一玩,也就是了。”
“这个……”萧翰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会的剑术都是杀人见血的真招,还真没学过什么好看的招式动作,怕是不好办呀。”
“那怎么办?”赵吉德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吧,你就胡乱编造一些招式动作吧!我以你的剑术水平,这应该不难吧?”
“我尽力而为吧。”萧翰只得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萧翰权衡了一下,他吩咐四卫首领去办的事情十分地复杂繁重,并非一天就能够做好的事情。因此,这个下午他应该并没有事情要做。既然如此,他便应该前去见一见这位小郡主。
琼河郡主端木嬛,现年十二岁,乃是当今太子的嫡女。其母赵吉瑛,出身于二等士族苍溪赵氏。原本,以太子的尊贵,本应该在一等的世家大族之中寻找正妻。但是当今的政局之下,就连皇帝端木德宗也并没有多大的权力,就更加不要说太子了。甚至于太子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一等的世家大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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