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就这样退去,不仅显得窝囊,于军心不利,而且也并无什么作用。即使现在退去,明日再来,想必老奸巨猾的林恩义依然不会出城与自己正面决战,萧翰依旧会束手无策。
忽的,萧翰心中一动。他将自己的目光从林恩义的身上移开去,扫了几眼城楼山驻守的叛军们。如他所料的那样,这些叛军们依然穿着不一样的服装,拿着十分简陋的武器。这便证实了萧翰的猜测,林恩义所期待的那份帮助并没有到来,至少现在尚未到来。
那么,事情便简单地多了。此刻,乃是萧翰占据了主动权。他只要死死地盯住泗水县城周围的动态,一旦有可疑的人或物靠近,便主动前去查看。这样一来,便可以将林恩义死死地钉在这座小城里,永远地打消其获得援助的妄想。
想到这里,萧翰便得意地一笑,调转马头,回过身来带着众军士后退了十余里路,并下令就在此处扎营。然后,便将自己的骑兵百人队叫了过来,命令他们分为三五人一组,前往泗水县城的四周巡逻,如果遇见可疑的人物立刻回报。萧翰只恨自己的兵力不足,不能真正彻底地进行围城,只好用斥候来进行半围城。
这样的围城进行了好几日之后,泗水县城中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倒是后方的滁水城中来了人,带来了冯疏影的书信。萧翰打开来一看,只见一行清秀娟丽的小字写着:
萧公子钧鉴:妾家事已了,甚谢公子怀慰之德,莫不敢忘。闻公子出城平叛,妾深忧之。虽不明戎事,尚希有所补益。若公子所需,但请托言。
得知冯疏影已经成功地瞒过了崔家人的耳目,萧翰便放下了心来。但是对于冯疏影想要帮助自己的想法,萧翰却又犯了难。这到底是她礼貌的客套话呢,还是她的真心诚意呢?
但是不管事实如何,既然此刻萧翰与冯疏影属于相互利用的盟友关系,那么他就该大胆地向其寻求帮助。于是,他便马上写了一封回信,让人带回去交给冯疏影。在信里,除了祝贺与闲谈之外,就是请求冯疏影继续利用她的人脉力量去查访在林恩义背后支持他的人究竟是谁。这个要求之前被冯疏影婉拒了,但萧翰这次依然决定再请求一次。若是能够请动冯疏影那便非常好,若是请不动,那么萧翰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第二天,冯疏影尚未传来更多的消息,但萧翰派出去的斥候们却抓回来了一个可疑人物。萧翰大喜过望,当即下令让他们压了过来。
斥候们得令,立马把他们抓到的人带到了萧翰的面前。萧翰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文质彬彬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士伍出身。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现今做什么营生?”萧翰做出一份凶神恶煞的样子,厉声喝问道,“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定不轻饶!”
“我招,我招。”那年轻人当即软了下来,“我叫林和宜,和家住在襄城,和林恩义乃是本家,但血缘不怎么亲近。我此来是奉了贺侯爷的命令,和林恩义进行谈判。”
“贺侯爷?”萧翰一愣,一时想不起来这位贺侯爷究竟是谁。虽然听起来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却无法想起来更多的信息了。
“就是威远侯他老人家,现任征东将军,都督沅州诸军事。”林和宜带着骄傲的神色说道,“我本来是贺侯爷的家奴,贺侯爷他老人家知道我和林恩义有亲戚关系,所以派我来和林恩义谈判。”
林和宜这么一说,萧翰便全都想起来了,这位所谓的“贺侯爷”,便是襄城贺氏的族长贺冲,占据沅州的实力派,南朝世家大族们共同的领袖,对端木皇室觊觎已久的野心家。此人对挡在他东进道路上的滁水城自然是垂涎已久,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前来插上一脚,自然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这样想来,几乎可以说是十分明显的事情了,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想到呢?萧翰不由得自嘲了起来。
“你一介家奴,年纪又这么轻,贺冲怎么会派你来和林恩义谈判呢?”萧翰皱着眉头问道,“就算你真的是林恩义的亲戚,这样的做法也绝对不合常理。”
“你……你……你竟然敢直呼贺侯爷的名讳!”林和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敬职敬责的好家奴呀!”萧翰哈哈大笑起来,随机拔出剑来压在了林和宜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在担心我的性命之前,我看你最好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性命吧!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胡乱转移话题,否则我就一剑砍掉你的手臂!”
在目睹了李公威当众砍掉何凯风的耳朵之后,萧翰觉得此举虽然残忍,但在审讯时用来吓唬别人还是很有作用的。果不其然,听了萧翰的恐吓,林和宜当即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是,我……我……我一定说实话!”
“告诉我,你真的是贺冲派来直接和林恩义谈判的吗?”萧翰冷冷地问道,“在你之上,还也没有别的使者?”
“这……这……”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林和宜颤颤巍巍地哆嗦了一会儿,这才心一横,将一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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