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日的长发披肩不同,今日的冯疏影将自己那如水般柔顺的黑色长发郑重地挽了起来,梳成了一种颇为别致的形态。虽然萧翰对女子的发式不太了解,叫不出来这发式的名字,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发式,一般女子只会用在成亲之时。
迎着萧翰诧异的目光,本来面目庄重的冯疏影却略带羞涩地粲然一笑,恍若真的是个新婚之夜的小娘子。这样娇羞青涩的一面,与萧翰对冯疏影的印象决然不同,使得萧翰一时间竟看的怔住了。
直到冯疏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萧翰这才回过味来。他不得不承认,对于今晚的事情,冯疏影的确花了不少的心思。不管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至少此刻的萧翰确实被她打动了,这就使得萧翰之前想要争取主动权的决心顿时动摇了不少。
“冯二小姐,每次见到你,都觉得你比上一次见面要美丽得多。”眼见冯疏影花尽了心思,萧翰也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一想到今晚我极有可能一亲芳泽,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世上最为幸运的男人了。”
“极有可能?”聪慧机敏的冯疏影立刻发现了萧翰话语中的重点,“萧公子的意思是,你尚有可能未必答应我的邀请,是吗?”
“唉,看来我是什么都瞒不过冯二小姐你呀。”萧翰故意夸张地感叹了一声,逗得冯疏影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能够得到像冯二小姐你这样倾国倾城的佳人垂青,乃是我萧翰莫大的幸运,本来不应该推辞。但是我心中始终怀有一些疑虑,在这些疑虑退却之前,请恕我暂时不能够轻易地允诺。”
“萧公子的心中究竟尚有什么疑虑?”冯疏影收敛了笑容,沉静地问道,“还请但说无妨,如果我能够回答,自当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的是,在冯二小姐你的设想之中,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呢?”萧翰十分直率地问道,“你未来的丈夫?你的情人?你的面首?甚至于,你的奴仆?”
“原来如此。”冯疏影了然于胸地点了点头,“萧公子你是在担心你今后的地位,是吗?你想要得到我以及我能够给你带来的帮助,却又不想受我所制,对不对?”
“这并非是个不合理的要求,不是吗?”萧翰轻轻的笑了一声,“如果今晚的事情发生之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那么便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但若是今晚之后,我们的关系还将继续下去,那么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地位是平等的。如果你愿意向我提供帮助,我自然会欢迎。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能力范围之内,自然也会鼎力支持。但大家做事全凭自愿,谁也不能对谁颐指气使,下达命令,这样难道不好吗?”
听了萧翰的话,冯疏影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着小巧轻快的步子来到了萧翰的面前,抬起头来妩媚地一笑,用极轻的声音在萧翰的耳边说道:“那么萧公子,你是想要继续下去呢,还是不继续下去呢?”
这温婉悦耳又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伴着从冯疏影口鼻之中溢出的温热气息,都搅动得萧翰的心狂跳不已。此时的冯疏影尚是完璧,便已经有着如此的魅力,将来她能够成长到如何的程度,实在是叫萧翰心痒难耐,想要一探究竟。
“我的确想要我们的关系能够继续下去。”萧翰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欲望,但依旧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但这一切取决于你,冯二小姐。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会保证一直做你的入幕之宾,直到你对我厌烦为止。”
冯疏影直视着萧翰,那双如水般清澈透明的美丽眼睛距离萧翰的面庞不过几寸而已。萧翰不能认怯,便也直愣愣地看了回去。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这样在极近的距离里互相注视着对方,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够清晰地听见。
良久以后,就在萧翰快要支持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他面前的冯疏影却率先一步败下了阵来。她的眼神由坚定转为哀怨,本来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松弛了起来。她抬起右手,在萧翰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嘴里还略带恼怒地说道:“冤家!你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呀!”
“我若真的铁石心肠,便该远远地离开这里,今晚也不回出现在这里了。”萧翰也笑了笑说道,“除了坚定自己的立场,我别无选择。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能够明白我的苦衷吧,冯二小姐?”
冯疏影轻轻的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到萧翰的背后抱住了他,把脑袋靠在了萧翰的胸膛上,嘴里轻声地说道:“叫我的名字。”
“疏影。”萧翰依言,在冯疏影的耳边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俯下了身去。
……
云消雨歇之后,两人都以最原始的姿态,藏身于一床大红色的棉被之下。依照这棉被的颜色和图案,似乎同样也是新婚时的物件。不管冯疏影表面上如何地精明强干,但到底还是个怀春的少女,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十分地看重。
“我看你笨手笨脚的,好像没有什么经验的样子。”经历了甜蜜的疼痛,冯疏影头发凌乱,肌肤上也满是汗津津的香味,她倚靠在萧翰的胸膛之上,用手指轻轻地刮着萧翰的脸颊,“难道我们英明神武的萧大都统和我一样之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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