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两人把各自的三杯酒喝下了肚,船舱内的气氛已经热络了起来。朱成的笑声变得更大了,笑容也变得真实得多了。他原先那刻意假装出来的逢迎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真诚的友谊。
“萧兄弟,要我说,你可真有福气呀!”借着酒意,朱成对萧翰的称呼已经从原先那过度客气的“萧船长”变成了更为亲切的“萧兄弟”,注意到这一点的萧翰也颇为满意地微微一笑。得到了这位经验丰富的水兵的友谊,他以后在这里的任务就会顺畅得多了。
“福气?我哪里有什么福气呀?”萧翰夹起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尝了尝,那鲜嫩的味道让他沉醉了那么一瞬间,“要我说呀,朱兄弟你才是真的有福气。这么鲜嫩的鱼肉,我以前不知道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吃上那么一回。而你呢,只要想要吃,只怕天天都能吃到吧?”
“那倒是。在这战船上当兵别的没什么好,就是这鱼不愁吃。我这都吃了八年了,早就吃厌啦!要我说呀,还是你们岸上吃得好。虽然不能每天吃鱼,但至少有新鲜的素菜可以吃。不像我们船上,经常十天半个月吃不上一片青菜,愁得我们呀,牙龈都出血了!”朱成一边大发感慨,一边斜眼看着萧翰,凑近了一些,用颇为神秘的语调说道,“不过嘛,我说的有福气可不是指吃的呀。兄弟你不是一直在万捷营的李都统手底下当差吗?那可是一个大美人呀!而且还是咱们将军大人的嫡生女儿!老实说,你和她的关系怎么样?”
“什么关系?”萧翰委实没想到朱成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惊讶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他也明白要增进两个男人之间的友谊,最好的办法之一便是谈论美女。于是他镇定一下心神,整理了一些言辞,这才学着朱成那般神秘兮兮地笑着说道:“你说咱们李大都统呀,要是漂亮嘛那自然是漂亮的。可是嘛,女儿又不是只要漂亮就行了。老实告诉你,这李大都统可不是那种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论打起架来你可未必是他的对手。谁要是真的娶了她,说不定就要被她揍一辈子啦!”
“得了吧!我又不和你抢,你又何必那这一套来劝我罢手呢?”朱成不屑一顾地说道,“明白告诉你吧,我已经是有妻室的人啦!我叔叔给我安排的,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所以呀,我才不会去和你抢咱们李大都统呢,你就放心吧!”
“朱兄弟,我可真没有这个意思……”萧翰苦笑不得地说道,他也承认李碧莹确实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而且在某些时刻也十分具有女人味儿。但是在大多数时刻,萧翰还是把她当做自己的战友来看待。他的初恋是可怜那样温婉可人的淑女,这使得他对于李碧莹这样野性十足的女人兴趣不大。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掩饰啦!”朱成一副“我理解我理解”的样子,一边爽朗地大笑,一边使劲地拍打着萧翰的肩膀,“不过嘛,萧兄弟,你可要注意呀。在咱们这北府军里,打李大都统主意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呀!就我所知道的,就不下五个了!”
“这么多人?”萧翰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李碧莹竟然在这北府军中如此地受欢迎,他还以为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男人婆模样会把所有男人都吓跑呢。
“那是当然啦!对于在咱们北府军里当差的男人来说,只要有机会,谁不想把咱们李大都统娶回家呢?”朱成露出一副又遗憾又向往的样子,“你离她那么近,每天都能看得到。她有多漂亮,自然不用我多说。而且,她还是咱们将军大人的嫡生女儿。只要娶了她,那还不是一路平步青云地升上去呀?说不定呀,到最后还能继承咱们将军大人的位置,当上咱们北府军的主帅呢!”说到这里,朱成猛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萧翰的耳边说道:“你知道吗?咱们将军大人的独生儿子天生有病无法练武,说不定还有可能英年早逝,根本当不了他的继承人。所以说呀,咱们李大都统将来的丈夫,才有可能是咱们将军大人真正的继承人呢!”
听了朱成的话,萧翰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堵在他的嗓子眼里使他十分地难受。他不喜欢北府军里的这些年轻男人们如此轻浮地在背后谈论着李碧莹,还把她当做他们自己的进身之阶。尽管萧翰自己对于李碧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但知道这么多人都对她虎视眈眈之后,那种类似于嫉妒的心情还是产生在了他的头脑里,挥之不去。
“但是他们李家虽然不是什么一等的世纪大族,但是也算得上是实力不俗了。”萧翰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那种情绪从自己的脑袋里清除出去,于是他努力地继续和朱成攀谈,“他们这种达官贵人不是应该和其他的富贵家族们联姻吗?哪里还轮得上我们这些穷小子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朱成得意地一笑,轻声地向他解释道,“因为咱们李大都统才是他们李家真的血脉,所以无论她嫁给谁,都等于是把整个李家交出去了。她要是嫁给一个和他们李家地位差不多的公子哥呢,就等于把他们李家贱卖给了对方。所以呀,咱们将军大人精明着呢,只肯要一个上门女婿,因为唯有这样才能保住李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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