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翰醒得很早。他穿上铠甲,披上大氅,骑着他的战马烛龙来到了预定的集结地点。此时尚未到预定的时间,那里的人儿很少。再加上微微的薄雾,萧翰便感觉自己是这场地上唯一的人。
不过,一阵轻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证明了萧翰的感觉是错误的。他扭头一看,只见全身戎装的李碧莹正骑着战马来到了他的身边。
“早上好,都统大人。”萧翰轻轻地一笑,“现在时候还早着呢,你怎么就来了?”
“你不也来了吗?”李碧莹也笑着回答道,“好像还来得比我早呢。难道你已经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不过我似乎不怎么饿,想必是被即将出征的激动心情填满了吧。”萧翰笑着回答道,“你呢?难道也吃早饭了吗?”
“我啃了块干粮,权当是早饭了。反正行军途中可能天天都要吃这样的‘早饭’,不如先习惯着为好。这几日在那些豪门大族的宴会中吃来吃去,还真的把自己的胃口吃得刁了,原本吃得很习惯的干粮竟有些难以下咽了。”李碧莹敛住了笑容,严肃地说道,“不说这些了,昨晚你睡得太早,我就没有告诉你了。给我哥哥的信已经写好了,并且也连夜送出去了。想必在你的义妹到达广陵府之前他就会收到书信,然后派人去迎接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一直很放心,我知道你会说到做到的。”萧翰微微一笑,感激地在马上躬身行了个礼,“再次替我妹妹感谢你了。”
“以你我之间这情同手足的关系,还用得着说这些感谢的话吗?”李碧莹的脸儿微微一红,便转过目光看向了别处,“对了,你有处理好那些赵军降卒的事情吗?他们整理好行装了吗?他们会准时过来集合吗?”
事实上,这些事情李碧莹昨晚已经知道了。尽管萧翰早早地睡去了而没有亲自去汇报,但他还是写了个条子简要地把事情向李碧莹说清楚了。之所以问起这些,说到底还是在转移话题,好掩盖心底的羞意罢了。
“命令我已经向他们传达清楚了,他们来不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萧翰不以为意,便顺着李碧莹的话题说道,“事实上,若是他们不来那更好。既然他们不遵从命令在先,那我们处置他们起来也不需要有什么负疚之感了,不是吗?”
“有道理。”李碧莹点了点头,“不过嘛,至少现在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遵从命令。毕竟在这里我们的兵力还没有对他们形成压倒性优势,若是他们真的在我们处置他们的过程中负隅顽抗,我们只怕也会有不小的损失呢。我们好不容易打了一场不流血的胜仗,正可以回去好好地在我爹的面前炫耀一番,我可不想在快要结束的功亏一篑呀。”
“无须在意。”萧翰安慰她道,“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没有任何不服从命令的理由。他们毕竟已经向我们投降了,在赵国朝廷的眼里,他们已经和叛徒无异了。即使他们能够逃回到赵国去,得到的待遇也未必会比留在我们北府军中好。这一点,想必他们自己也清楚得很。所以说,你无须在意,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的,你就耐心地等待好了。”
“希望如此吧。”李碧莹轻轻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拿眼神盯着过来时的路。萧翰见了,也不再打扰她,只是默默地骑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观望。
没过多久,太阳悄悄地爬了出来,驱散了稀薄的晨雾,也带来了第一批前来集结的军士。待到太阳完全露出了身影,这场地上便挤满了北府军的军士和那些赵军的降卒。所有人按照各自的队伍集结完毕,北府军的将士们全副武装,而那些赵军的降卒们则手无寸铁地背着行囊,负责运送物料。
待得众人来齐后,萧翰点了一遍人数,李碧莹便下令进发。石枫渡口正在芒荡城的西边,路途虽然称不上遥远,但却也算不得很近。众军士便一直向西方行进,暂时也无需关心具体要走到哪里。
这样行进了几天之后,萧翰看了看地图,离石枫渡口已经不远了。他便去提醒李碧莹,是时候按照那些熟悉地形的向导和斥候们所建议的路线行军了。李碧莹采纳了他的意见,当即便招来了几名向导和斥候,在他们的商议之下,选择了最适合的道路继续进军。
又继续行军了两日后,三军终于到达了石枫渡口。这里是整条怀水最狭窄的地方,从南岸到北岸仅需半个时辰的水路便可到达,因此向来是南、北两军北上或南下的必经之路。现如今,李公威所率领的北府军早已屯驻在了这里,营寨遍地,战船遍布,着实是一番火热的景象。而在对面的北岸,赵国的水师也已经屯驻在了那里,只等着萧行之的主力到来,便要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渡怀之战了。
在南岸的北府军这边,最主流的看法便是不等赵军集结完毕,便该立刻出兵将对面的赵军水师击溃。否则待得赵军全部集结完毕,实力大增,便十分地不好对付了。
但是,奇怪的是,面对下属们十分卖力的建议,北府军的主帅李公威却坚持暂时不向北岸进攻。李公威在北府军积威甚重,他既然反对进攻,众人也就唯有等待。毕竟,当时北府军也没有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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