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辽东起,陈北征其实就在心中有过这么一个期盼。
换句话说,当代男儿谁不想持刀纵马,驰骋沙场,美名天下传?
再者就是,陈北征在辽东生活的时候就听说过不少关于陈万合和陈家军的“传说”。
那些说书人把一些战役夸大了,对陈万合和陈家军也很偏袒,好似生为男儿要是不沙场走一遭那就算白活了。
当时的陈北征是听个乐呵,可如今不同了,他如今的高度虽然不如张少卿和陈万合之辈,可到底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争雄之心顿起无疑!!!
陈北征算不算热血男儿,那答案是肯定的,一定算啊!
这份期盼如今实现了,他的血液开始沸腾,脑中的思路变的很简单,活下去……
“天枢营,随我冲阵。”陈北征一骑绝尘,冲在最前面,手持黑色长矛,率先杀入了叛军大营。
身后天枢营的骑兵各个嘶吼怪叫这紧跟其后,好似这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吃席一般,争先恐后……
此刻叛军内还在生火做饭,对,就是这么安逸,他们从来没想过人数少于他们数倍的成都府驻军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再加上叛军内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被袭事件,一时间营房内慌乱无比,士兵们聚成一团,惊恐无比,完全不听指挥。
这还真不怪他们,叛军是经历过不少战役,可他们的目标都是普通百姓和当地农户,如今碰上了装备精良,号令统一的锦衣卫,不懵才怪呢!
还有就是,向来都是他们主动出击袭击,可从来没有挨过打!
纵横以上原因,叛军内此刻算是乱成了一团,别说组织反击了,连从将之人都在忙着逃命呢,数万人的大营,跟个糊涂粥一般。
“杀!”陈北征记不清楚自己挑翻了多少人了,他就一个感觉,时不时的脸上一热,那是血水的冲击。
耳边全部都是求饶声,还有喊杀声,很朦胧,他听不太清楚。
其他锦衣卫骑兵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一路来,他们未曾受到过什么像样子的反击,忙着的是杀人,而不是较真。
对,就如同浪入了羊群一般。
转眼间,陈北征所带来的天枢营,还有左右两翼的天璇营已经连破叛军十七营了,差不多给叛军的大营来了个对穿。
而在外围的开阳营则是接这月光,开始“猎杀”。
没错,就是猎杀,一些“侥幸”跑出了大营的叛军,在心怀喜悦奔跑之时,就被冷箭放到了,致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何人之手。
战营内。
“要么荣归故里,要么客死他乡,天枢营随我赴死。”陈北征此刻是彻底杀红了眼,在此等优势的情况下,非但没有保留战果和功绩,反而还很激进的冲着叛军大营再一次发动了进攻,直袭叛军的总营。
陈北征一动,身后的天枢营兄弟只能紧跟其后,一行人,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的冲向了总营。
长毛所向,天地同伤,一骑战八方。
陈北征的武艺只能说是过得去,可此刻他却如同一个势不可挡,万人难敌的盖世将军。
长毛每挥动一次,都会有叛军倒下,他身上的血腥味十米开外都能吻的到。
大红色的战袍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红色,骑马奔腾之时,还会有不少血水滴落,这一战,陈北征癫狂了。
为何而癫狂?
为了步步艰难,可为了天下百姓不退半步的张少卿。
为了死守辽东,抗击后金,任劳任怨的陈万合。
为了那些死在蝗虫军手中的无辜百姓。
当然了,也为了粉碎魏忠贤的阴谋诡计。
他没有过多的选择,只能胜,不能败。
厮杀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算结束,也幸亏陈北征冷静下来了,不然肯定是要吃亏的,因为叛军总营内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手中并无兵器,但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厮杀,他们也肯定不是对手。
再者就是,连番厮杀,众人的体力也严重的透支了许多,战马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此等厮杀,若是没了战马,那么跟送死就没啥区别了。
冷风吹打这陈北征的面容,此刻他感觉很舒服,一股豪情由心而发,直冲九霄,响彻天地。
“传闻蝗虫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天下无敌,今日一见,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陈北征长矛横指叛军营房,随即嘴角上扬,冲着马大志大吼一声:“斩旗!”
叛军的天行大旗,应声落下。
马大志收起长刀,解开腰带,笑嘻嘻的赏了一泡尿,可谓是张狂至极。
叛军大营此刻距离陈北征一行人不过百米远,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跨一步,都是傻愣在一旁,发呆式的看着陈北征等人。
至于所谓的天行大旗,那玩意对叛军内的将士而言不过是招摇撞骗,收揽人心的一个工具而已。
你说它有关尊严和荣誉,那它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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