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雪花铺天盖地的在树林里肆虐着,一只五十多人的队伍艰难的行进在山路上,犹豫到处都覆盖着积雪,前面必须有人探路,一个人接着一个往前走,速度很慢,后一个人踩着前面一个人的留下的雪窝往前走,最后面是一个精灵的小战士回头把脚印擦干净,这么多人走过,茫茫的雪地上竟然看不到一丝痕迹。
这是叶蔚斌的队伍。曾刚叛变之后,齐县腹背受敌,最后死伤惨重,不得不退进卧虎岭。叶蔚斌是最后撤退的,他和二营的一百多战士坚守了四个小时,掩护政委李辉带领大部队撤退。等到他们退进卧虎岭是时候,又损失了一半人,叶蔚斌的身上也受了四五处枪伤,他强忍着剧痛,带领剩下的战士躲进了密林深处。
鬼子从来都没放弃过追缴他们,天上不停的有飞机盘旋,地面也时刻都会有森林讨伐队进行讨伐。叶蔚斌失去了和李辉的联系,只能带着这五十几个人艰难的在卧虎岭的崇山峻岭间盘横,期待着能找到大部队。
转眼间天气一天一天的冷了起来,吃的和穿的都成了问题,附近的村寨都已经没有了百姓,离着最近的就只有五里坡散乱的还剩下几户人家。叶蔚斌无奈,只好带着队伍悄悄的摸进了五里坡。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自己怎样过冬都不知道,那有多少粮食送给抗联队伍呢。好在百姓们都知道抗联是自己的队伍,十几家凑了些粮食给叶蔚斌,虽然不多,总比没有强多了。
叶蔚斌带着这点珍贵的粮食,再次走进老爷岭,他在犯愁,这个冬天该如何熬过去,要是能找到大部队还行,李辉撤退的时候带了不少粮食走,足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但是一旦找不到大部队,那么非饿死在山林里不可。
就在叶蔚斌一筹莫展的时候,二营长方志义急匆匆的跑到他跟前,报告道:“师长,四连的副连长迟怀山带着几个弟兄溜号了!”
“啊?多长时间了?”叶蔚斌惊讶的问道。
“大概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坏了,咱们的行军路线,他了如指掌,万一他投了鬼子兵,我们岂不是危险了。立即通知队伍,改变路线,向东走!”
二营长答应着立即往前跑去,
迟怀山的确叛变了,他实在无法忍受在深山老林里忍饥挨饿、受冷受冻的生活,趁着队伍不注意,他悄悄的带着几个人投敌叛变了。
野田太郎见到迟怀山后欣喜若狂,他立即向饭冢报告了情况,饭冢发来命令:不耽搁一分钟的时间,火速追赶叶蔚斌!
野田太郎立即调集手下的人马,出动雪橇、雪爬犁、骑兵以及侦察机,按照迟怀山提供的路线撒下了一张大网。
1940年的春节,叶蔚斌和战士们卷缩在一个山坳里,他们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好在二营长跟个孩子是的天天数着日子,初一的早上,他早早的起来,带了几个战士在雪地上趴了一天,终于套住了一只狍子,足有七八十斤重,这可乐坏了大伙,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这只可怜的狍子拖了回来,化雪水收拾干净了,坐在一起舔着嘴唇单等天黑,只要天一黑就能生火,就有袍子肉吃了。抗联战士一个个都十分兴奋,都围坐在这只狍子跟前,仿佛生怕它跑了一样。
天黑下来时,战士们热闹起来,找来了一些枯树枝点起了篝火,然后支上行军锅,炖起了狍子肉,没多一会儿,香味已经馋的人们直流口水。
有了篝火,又有了吃的,人们都来了精神,一边烤火一边聊天,等肉熟。叶蔚斌也格外的高兴,虽然几次差点被鬼子兵的讨伐队追上,但是都很幸运的逃了过去,新年来到了,这意味着春天也就不远了,他这样鼓励着自己。
一碗碗狍肉汤端到战士的手里后,所有人都只是用鼻子闻了闻,都不舍得吃,他们相互看着,有的人竟然满眼泪花,好久也没吃过这样的饭了,真是老天开眼,在新年来到的时候也没忘了他们这群可怜的人。要知道从五里坡带来的粮食早已经吃完了,平时实在饿的难忍,就拎着砍刀去砍松树皮,一刀下去,一大块松树皮被砍掉,然后撕掉干枯的最外面的一层老皮,剥的白花花的,每人弄一捆才够一天吃的。削干净的树皮放到草灰水里煮上四五个时辰,等煮烂了捞出来放到水里冲洗干净,然后放到石头上用棒槌捶软,再冲洗,这样反复多次,直到把树皮捶烂。捶烂的松树皮掺些米糠熬成粥或者摊成饼,便成了抗联战士最可口的粮食。
可是,这个松树皮做成的饼,也有一个缺点,就是拉不出屎来,一些年纪小的战士扒着屁股呼天抢地的乱叫,老兵们都见着可怜,于是找来木棍帮着扣,他们自己也拉不出来,就拼了命的拉,常常把肛门都撑破了,拉一次屎就会流一地的血,尽管如此,松树皮饼也不是能经常吃到。
住的地方就更加艰苦了,战士们晚上睡觉前,就找个背风的地方挖个雪窝子,人钻进去,躲避奇寒风雪,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奇寒里,人的血液都仿佛结冰了一样,有的人睡在雪窝子里就再也没有起来。二营长方志义研究了一种比较特别的雪窝烤火法,他在雪地上垒起一个高高的雪窝子,上面拢在一起,留出一个烟道,让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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