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带领着这只破败不堪,惊恐万分的队伍走进了白石沟,这里的确如侦察兵所说,空空荡荡,一地的枯草和长得零零散散的杂草杂乱的混在一起,一片黄绿相间的颜色。一种特别矮小的灌木丛长得十分茂盛,虽然不高,但是却十分占面积,一颗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树枝上渗出一种透明金黄色的液体,不少鬼子兵因为饥饿的原因,都折断了树枝用嘴舔了舔,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们又不得不把这些看起来好看但却不中用的东西扔掉。这种矮胖分泌着黄色液体的植物叫冒烟树,是东北深山里面特有的一种植物,老百姓都会把它挖回去生火,它身上金黄色的液体跟松树上面的松油差不多,见火就着,而且燃烧的十分长久。
几天的急行军,坂田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一边吩咐队伍原地休息,一边派人四处寻找吃的,离开了宁阳河,现在连喝的也成了问题,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望了望头顶的烈日,心中满是火气,却无处发泄,眼前这只惨败的队伍,就是他赖以成名的坂田军团,没想到今天会落到这步田地,他怎么有脸回到奉天,怎么有脸见青木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长叹一声,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西水镇,他计划着要在西水镇重整人马,再杀回宁阳,他心里充满了仇恨,他暗自发誓,一旦杀回到宁阳,必将打开杀戒,好好教训教训这里的刁民!
此刻,田角和渡边也没了力气,奄奄一息的倒在杂草中,闭着眼睛,用衣服遮住脸,一声不吱,他们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赶快到达西水镇。按照侦查兵的报告,天黑的时候就能够到达西水镇了,这让他们心中燃起了一股希望。
忽然天色一暗,一块乌云挡住了太阳,一阵细风掠过,鬼子兵发出了一声欢庆,终于可以凉快些了,可是还没等欢呼声停下来,忽然四面八方冒起了浓烟,鬼子兵日军猝遭打击,在烟雾中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老天爷这时候似乎也专门和鬼子兵作对一般,刚才还热得闷人的天气,突然起了风,而且越来越大,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很快就烧到日本兵身上,日本兵身上背的弹药来不及解开,就纷纷爆炸了。日本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侥幸未死者也是哭爹喊娘,平日的骄横早已烟消云散。大火越烧越旺,日军一批又一批被身上的弹药炸倒,被烧得在烈火中滚来滚去,哭喊声响成一片。
坂田也被这突然而至的大火烧了个头晕脑胀,手足无措,一时间浓烟四起,竟辨别不出方向,是兵找不着官,官也找不着兵,一千多鬼子兵像是进了迷魂阵一般,四处乱窜,哭喊着一片,爆炸声不绝于耳。
坂田无计可施,他想起了宁阳河,大声命令道:“全部原路返回,原路返回!”
可是那里看得清回去的路,哪冒烟树这个时候发挥了它的威力,蔓延数千米,越烧越旺,白石沟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被烧的焦头烂额的坂田仰头望着阴沉沉的天,他巴不得立刻来场大雨浇灭这该死的大火。
田角早已经扔掉了身上所有的弹药,连匣子枪也丢的远远的,他生怕什么时候不注意自己炸了自己,饶是他万分小心,也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衣角已经燃起了火,等他感觉到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回头看时,火已经窜到了他的脖领,连头发都已经烧焦了一大片,他开始还以为是身后的火烤的自己背后和后脑灼热呢,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身上燃起了大火,吓的他手足无措,狂乱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渡边在一旁大声喊道:“快躺下,打滚,打滚!”
田角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什么也听不见,像个疯子一样,手足乱打,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嘴里发出一声声惨叫,好多鬼子兵都看傻了,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火人,四处乱窜,惨叫不止。坂田一见,冲着身边几个傻愣着的士兵吼道:“快去把他放倒,让他打滚!”
几个士兵闻听,几步抢到田角身边,试了几下,都无处下手,坂田在后面真的急了,起身跑到田角近前,身子腾空而起,一脚把田角踹倒在地,自己也连忙把鞋上的火苗熄灭。
说来也巧,田角虽然倒在地上,可是正好倒在了一棵冒烟树上,树上的黄油沾了他一身,本来就已经旺盛的火苗这下窜起一人多高的火焰,连同树枝和田角一并燃起大火。坂田一见,自己不但没能帮上忙,反而害了田角,更是气急败坏。
渡边急中生智,一边解开腰带跑到田角身边,一边吼道:“灭火,灭火!”一边说着,一泼尿已经浇在了田角身上。可是一泡尿哪里够,其他的鬼子兵一见立即掏出自己的水枪,毫不吝啬的冲上前来帮忙,有尿的没尿的这个时候都得憋足了劲来上一泼,已经奄奄一息的田角早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尿液流进了嘴里都没了反应,坂田看着依然在大火中蠕动的田角,心中无比的难过,他明知道田角已经没什么活命的希望了,但是还是不停的命令着手下的士兵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枪”前去救火。
好不容易才将田角身上的大火熄灭,可是人已经看不出是个人了,几乎就是一团黑泥一般,偶尔还蠕动两下,表明他尚有一丝气息。
所有的鬼子兵都被田角的惨死震惊了,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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