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一进入冬天,天就一天天的亮的比较晚。直到过了冬至日之后才会一天天的变得早。胡林洪自从送走了众人就倒在藤椅里面,靠着火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说睡着了呢,其实没睡沉,满脑子的心事,说醒着吧,其实偶尔连鼾声都听得见。胡安却异常的忙碌,在外面转一会儿,冷了之后就会悄悄的进屋暖和一下,然后再出去转,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弄不好就把所有人都搭进去了,所以他格外认真起来。
胡林洪冷不丁的从梦中惊醒,他似乎梦见了一些不祥的情况,可是揉揉眼睛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梦到了什么,他抬手看看表,时间是早上的6点零3分。
此刻最紧张忙碌的应该是杜伟峰和广山他们,因为他们此刻要把田家的粮食运出宁阳城。选择早上的原因是,这时候城门已开,但是天却还不亮。杜伟峰负责帮助白清风以及田守智把粮食运出去,广山负责回马家沟通知一把刀等人沿途接应。
一个晚上田家始终灯火通明,所有的男人几乎都加入到了这场运粮行动中,为了掩人耳目,必须把粮食放在药材的夹层中,所以装的很慢,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这种时候大宗的货物进出是很容易引起鬼子和汉奸的注意的,所以只能以田家外发药材的名义才能够把这么多粮食运出去,粮食里面又夹杂了一些必备的药品。杜伟峰把这些东西看的比命都重要。可以想见在已经进入寒冬时节的东北,想要在深山老林里生存下来,粮食就是命,是所有抗联战士的命!
杜伟峰显然对这次出城没有多大把握。不过老管家白清风却信心十足,他的精神特别好,忙里忙外的指挥着。几乎每一次的外发药材都是要经过他的手的,不单单是因为他对药材的存储,运输比较精通,另外一方面还是因为他办事牢靠,在进出北城门的关卡的时候总是能十分顺利。这里不得不说的是,他有个侄子是自卫团的一名连长,就在北门哪里负责检查来往的人员出入和货物的出入。
田迎春在听了白清风和田守智带回来的消息之后,精神好多了,他知道这么多人在想办法救紫怡,多多少少他也放下了点心,他唯一心疼的是他的粮食,再有就是这次运粮出城的风险。一旦被抓,不但粮食和药材都没了,而且田家也会背上个“勾结抗联”的罪名,那么田家将因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要说救人了,就是现在这些看上去毫发未损的人也会被鬼子兵一个个的抓去解剖了。他披着衣服,颤颤巍巍的站在屋檐下看往来忙碌的人,他时不时的招手把白清风叫到跟前,嘱咐两句,白清风点头答应后重新忙碌起来。他又把儿子田守智叫到身边,告诉他务必把家里的炮手带上,万一出城的时候遇见麻烦,那就拼了,一定要想办法带着人和粮食冲出城去,去找抗联,参加抗日。
田守智对于父亲此刻的叮咛再也没有兴奋劲了,他心底是无限的忧伤,他看着父亲沧桑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起初,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能够带着人奔赴沙场,抗日救国,可是父亲却怎么也不同意,然而现在父亲竟然嘱托自己,万一有了危险,一定要活着,活着参加抗联,参加抗日。这其中的滋味,怕也只有田守智一个人能品味的出来。
一切都准备停当,田家的二百多炮手,全部都化妆成了运粮的马夫或者伙计,在车队前后跟随着,趁着天没亮透,必须尽快出城,白清风把手一摆,第一辆马车的车夫把手里的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车队开始缓缓前进,奔北门而去。
尽管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次是要干什么,但是大家都能猜的出来,十之八九是和抗联有关,是和营救小姐和大少爷有关。所以每个人都默默无语,他们知道这次的危险,也知道自己肩上的重任,离着北门越近,他们每个人握着枪的手就越紧。
“站住!”一声喊喝把整个车队挡在了宁阳城的北门前。
一身小伙计打扮的杜伟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紧扣弩箭,准备随时进行一场血战!城门前灯火通明,随着喊声摇晃着走过来两个汉奸兵。白清风立刻迎了上去,笑呵呵的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包偷偷的塞给两个汉奸兵。两个汉奸兵一边紧紧的用手攥着白清风递过来的小包,同时笑呵呵的说道:“哎呦,天黑没看出来,这不是田家的白爷么,这天都没亮呢,您这大车小车的这么多人要去哪?”
白清风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们有一批药材要急着送到奉天,所以要起早走!”
两个汉奸兵狞笑了一下,绕着车队转了几个圈,然后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偷偷的把白清风塞给他们的小包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看着手掌里沉甸甸的大洋,两个人高兴的不得了,急忙塞到口袋里,然后从黑影里走回来,到了白清风跟前说道:“按照皇军的意思呢,是不准这么大宗的货物出城的,不过你们田家是个例外,何况你白老爷和我们头关系也不一般,所以我们就不阻拦了!”
白清风暗笑,心想:不但不阻拦了,连查都不查了,估计我哪侄子也不如现大洋好用呀。白清风把手一摆,车队开始继续前行,挡在路中间的路障这时候被几个汉奸兵搬开了,杜伟峰的心这才放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冲着田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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