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笼带着解梦萱掉入河中,耿至善双手在地上飞快的扒拉着,似乎想要挣脱开来,然而他挣扎的厉害,压在他身上的人也用尽了力气。
解梦萱入水之前,看到的便是耿至善大吼着媳妇儿,瞠目欲裂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极快的吸了口气闭上了眼,是她赌错了。
耿至善似乎被解梦萱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吓到了,一下子掀开了众人,踉跄着四肢并用的爬了起来飞奔到了河岸边。
他清楚的看到解梦萱的袖中掉了东西出来,他刚扑上去将拇指匕首握在手中,赵家兄弟在崔婶子的示意之下,又带着汉子们扑了上去死死的将他压住。
'快拦住他,莫要让他阻了河神的审判。'崔婶拍了拍手,看着猪笼被湍急的河水一下子就冲走了。
那猪笼上的一点点红色很快就消失在了河水之中。
耿至善挣扎着,想要再一次掀翻,但这一次压在他身上的人越来越多,他怒吼着,尖叫着,却都无济于事。
最后,他挣扎累了,猪笼也彻底消失了踪迹,崔婶子这才摆了摆手,道:'好了,看来耿家媳妇儿是有罪的,被河神收了,耿至善你也别伤心,村子里那么多姑娘,崔婶子给你保媒,一定给你找个漂亮又能生养的。'
赵家兄弟和其他几个汉子气喘吁吁的爬起来,耿至善红着眼,抬眸怒视崔婶子,踉跄了几步才爬起来,他喘着气,眼泪慢慢的落下,嘶哑着声音,道:'若我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今日在场的,都是凶手!'
说罢,他顺着河流飞奔而去。
河水湍急,猪笼之中位置本就狭小,解梦萱腿上有伤被河水一冲,那疼痛差点叫她泄了气。
可求生本能还在,她承受着来自于周围的河水,眼睛在水中强行睁开,那种刺痛难受异常,可她依旧努力睁眼,她必须看清楚自己的情况,才能争取最好的可能性。
猪笼在水中不规则的晃动着,解梦萱摸了一把袖中的拇指匕首,却不想摸了个空,她眸中闪过一抹绝望,但是不等她叹息,猪笼一晃带着她撞到了河中的石头。
解梦萱疼的出了口气,但很快就憋住了。
可她水性一般,这一口气本就憋不了多久,她必须尽快解开猪笼离开,否则她就真的要死了。
解梦萱抬起手,费力的解着猪笼顶上的绳子,可她身子不稳,手下也没多少力气,绳子没解开多少,可她的那一口气却到了极致。
或许是求生本能,她硬生生的多憋了一段时间,她要活着,她不能死。
这股信念支撑着她,终于,她解开了猪笼,手下一滑往上浮,不想,猪笼勾住了她受伤的腿。
解梦萱低头,那口气终于到了尽头,她口中飞快的吐出着泡泡,已经不舒服的她,下意识的吸了口气,不想,水流如鼻,她立刻睁大了眼,窒息之感传来,她便开始挣扎,挣扎之下,人便更加没了力气。
很快,她氧气耗尽,人也晕晕乎乎的,她不在挣扎,随着水流而动,随水沉浮。
我,要死了么?
解梦萱慢慢的抬起手,眼睛一眨,只觉得眼前一切模糊,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一抹白色的人影,自上而下,直奔她而来。
不等她看清,她便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解梦萱在水中是死是活,耿至善并不知晓,他一路顺着河水奔跑,没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身黑袍,宽大的袍子遮住了脸,身躯,就是一点皮肤都未曾露出来,叫人看不明白。
'你不能去。'黑袍男子声音低哑,带着一股沧桑感。
耿至善站在那,背脊挺的笔直,他深吸了口气,道:'她会死。'
'她不会!'黑袍男子飞快的回答。
耿至善闻言,立刻抬眸看去,上前了两步,眸中满是希冀,'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并不重要,但是她不会死,很快她就会回来,耿至善,记住你的身份。'
最后几个字带着威胁,耿至善呼吸略重,双手握拳,青筋暴起,怒道:'若连我在意的人都无法保护,我记住我的身份有什么用!'
'愚蠢!'黑袍男人一挥袍袖,直接将他打了往后退了几步,呵斥道:'若你为了今日之事暴露自身,我们多年来的安排就都无用了。'
耿至善心中依旧放不下,迟疑道:'可她……'
'女色误人,耿至善,你的肩膀上还有大业。'黑袍人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可以跟你保证,她现下安然无恙,设下今日这局的人,已经将她救了起来。'
'设局?!'耿至善心下一惊,设局的人,是那个人么?!他为什么要设局,他出现有什么目的?
黑袍人见他走神,不悦的哼了一声,沉声道:'主上让你保护解梦萱,看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你竟连这是一个局都未曾发现。'
'是我疏忽了。'耿至善收敛了情绪,双手抱拳,低头说道。
黑袍人挥袖,'知道就好,回去吧,做好你耿至善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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