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黎寻接过黄奶奶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揉了揉怀里的耗子,“这么晚了快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黄奶奶轻轻拍了拍黎寻的肩膀说:“奶奶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身后传来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黎寻转头看了一眼,吴小娟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两人说话。
黎寻勉强提了提精神,轻轻一笑,侧头看向黄奶奶。
“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了。”黄奶奶靠在黎寻旁边,昏暗的灯光里让黎寻倍感安心,“奶奶也不能总是占着你的屋子,但是看你生活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黎寻微微抬眼,看向黄奶奶和蔼的脸,突然有些心慌。
“奶奶还是回去住吧。”黄奶奶温柔的笑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我自己的那个小房子,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周围也有很多朋友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黎寻眉头微蹙,垂下头去,看起来有些沮丧,拽住黄奶奶的手,不说话了。
“你也不用舍不得。”黄奶奶叹了一口气,轻轻拍拍黎寻的手背,“毕竟在那里也生活了这么多年,和那边的人都很熟悉了,奶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住着也会很孤独的。”
黎寻还是没有说话,黑漆漆的房间里,出奇的安静。
“奶奶一定要留下吴小娟,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有人照顾你。”黄奶奶和蔼的笑着,“奶奶现在手脚也不利索了,不能像你小的时候那样天天照顾着你,做你的保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我的小少爷照顾着,奶奶心里也很开心了。”
黎寻紧抿着嘴,眼睛里面满是悲伤的意味。
“奶奶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明天去逛逛街,给你的冰箱里买点菜,后天就回我之前住的那个小屋里去。”黄奶奶拍拍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以后要是想去看奶奶,依然可以去那边。”
“可是……”黎寻低沉着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哑的,“可是那里的条件太恶劣了,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地方……”
“真的没必要。”黄奶奶搓搓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柔声说着,“奶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当了你的专职保姆以后,你把奶奶当成亲奶奶一样,奶奶就已经很开心了,再加上你爸爸给我的工资很高,我怎么能够再奢求其他的事情呢?”
“可是他不是把你赶出去了吗?”黎寻低头惨笑一声,“只要是我爱的,他都要毁掉,一个也不愿意给我留下。”
“怎么会?”黄奶奶满眼的担忧和怜惜,“奶奶当时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因为是奶奶没有保护好你,奶奶心里很自责,我感觉我没有资格待在那个家里了。”
说着这话,黄奶奶就已经红了双眼。
“我妈那个时候已经有些精神分裂了,可是家里面的人都没有发现。”黎寻轻笑,“我受伤的事情又怎么能怪你呢?”
黄奶奶还是忍不住哀叹一声,“如果当时我要是早一点发现,要是把你留在家里不让你离开,又怎么会造成这件事的发生呢?”
人们往往懊恼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有如果,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二脑只会增加后来生活的负担,又能改变什么呢?
黎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似乎劝不动黄奶奶,苦笑一声,靠坐在沙发上垂下头去,“那也行,奶奶,离开我这里也可以,必须要接受我每个月给你的钱。”
奶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摆手拒绝,“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保姆了,没有理由再接受你的钱,傻孩子,奶奶是把你当成亲生的了。”
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被黎寻迅速的掩在心底,他抬眼露出了一个无比明朗的笑容,“那你就更得接受了。”
黄奶奶还是执意要走,于是第三天下午,黎寻还是开车将黄奶奶送回了那个狭窄昏暗的小巷。
街坊四邻都是些年老体弱的,坐在大门外晒着秋天微斜的太阳,看见黎寻开着车将黄奶奶放下,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没想到啊,老黄你这到老了,竟然还能享这好福气。”旁边李奶奶说话漏风,笑着摸摸黎寻的车,“小伙子出息了,以后要好好孝顺黄奶奶。”
黎寻扶着黄奶奶一路走进去,笑着和旁边人搭话。
“行了。”黄奶奶忍不住轰着其他人,“你们都别在这瞎说。”推着黎寻向屋里走去。
在黄奶奶去黎寻家住的这段日子,简时还非常贴心的将黄奶奶长年失修的屋子翻了个新,整个墙面上刷了黄色的油漆,屋里的床铺和电视机,还有煤气灶边上的锅碗瓢盆,也全都换了新的,虽然屋子还是那么小,两个人站着都勉强挪开脚,但是看起来舒服多了。
“哎呀!”黄奶奶惊呼一声,小跑着向自己的房子看去,“这是谁给我换的啊?哎哟,这得花多少钱啊?”说着,转头拍了一下黎寻的胳膊,却抓着黎寻的手,佯做埋怨,“是不是你啊?你看看,总是浪费钱,以后可不许这么浪费了。”
黎寻心里暖暖的,扶着黄奶奶进屋,笑着说:“是简时做的,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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