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来到病房中,经过层层消毒,苏念听着刺耳的嘀嘀声,脸色严肃,“肾上腺素,心肺复苏准备,电除颤准备。”
她急忙凑上前去,按着女人的胸中缝给她做心肺复苏,巨大的力道让她感觉到嗓子火辣辣的,忍不住想要咳嗽,咽了一口口水,大口喘息着,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耳朵里只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换人。”身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徐威的大手已经伸过来,将她拉到一边,站在女人身边,使劲儿按压着女人的胸口,“准备电除颤。”
苏念脑中晕眩了一下,半晌转头去拿那边的仪器。
“走开!”苏念拿起除颤仪,对着女人的胸口和侧肋按下,再一抬起,女人整个身体都跟着除颤仪向上,然后重重摔落在床上。
“继续!”徐威走上来,使劲儿按压胸口,汗水落下来,护目镜里起了水雾,他晃了晃脑袋,却没办法晃掉,烦躁的啧了一声。他拉了一下苏念,“你继续!我去清理一下。”
刺耳的声音还在响,没有一点波动。
之前一直护理着她的秦怀,此时无力的向后踉跄了一步,垂下头去,小声啜泣起来。
宁峻紧抿着嘴,走上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沉声说:“别难过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死亡时间。”苏念双手叉腰,喘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九月二日凌晨一点五十二分。”徐威抿着嘴,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表,轻轻拍拍苏念的肩膀,“患者李淑红死亡。”
秦怀转过身来,紧紧抱住宁峻,埋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着,“昨天阿姨还跟我说,如果要是出院了,一定要让我跟她一起出去吃顿饭的。”
宁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将秦怀抱紧了些。
“给疾控中心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转移尸体。”苏念心中不是滋味,紧紧攥着隔离服的袖子。
黎寻已经解除隔离,目前为止除了重度疫区不让进去,不让离开医院,黎寻倒是没有阻碍的就离开了他所在的隔离区。
沿着住院部的小路向下走去,一楼的窗户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矮灌木,被雨水洗的越发的翠绿,雨水还在下着,偶尔遇到几扇半开的窗户,还能够感受到一阵潮湿的泥土气息。
时不时的有人的哭声,听起来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连带着嘈杂和喧嚣,听不真切。
黎寻哆嗦了一下,有些冷,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随手掏出一颗糖来塞进嘴里。
突然,在旁边的窗户外,传来一个隐隐的抽泣声,引得黎寻睁微微抬眼,探过窗户向下望去。
一个小女孩此时正缩在墙角,身上穿着一个单薄的裙子,冻得瑟瑟发抖,雨水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淋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的搭在颊边。
“你在这里做什么?”黎寻眉头微皱,脱下外套走出大门,将外套盖在女孩的身上,“这么大的雨,不怕着凉吗?”
漆黑的雨夜之中,迎来了这一点点的温暖,女孩儿终于在瑟缩之中抬起双眼,大眼睛里面充斥着晶莹,“你是医生吗?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想见见我妈妈。”
黎寻抿了抿嘴,蹲在女孩身边,“我不是医生,不好意思,我也进不去。”他转头看看那边亮着灯的地方,叹了口气,“那里是重度疫区,他们不让你进去是对的。”
女孩又垂下头去,豆大的泪水顺着睫毛滚落,啪嗒啪嗒的混进地上的雨水里,“可是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到妈妈了。”
身后的急救室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了,哗啦一声巨响,惊得小姑娘站起身来转头看去,却见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穿着隔离服,从急诊室里接出来一个盖着白单子的人,单子里的人手落在外面,手指上戴着一个绳子编的戒指。
小姑娘顿时瞳孔皱缩,几乎是在瞬间,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那边扑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个走廊,“妈妈!”
黎寻急忙伸手拉过小姑娘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可是小姑娘此时力气奇大,他被小姑娘的挣扎拽的踉踉跄跄,只好揽过姑娘的肩膀,将她拉到身边,“感染死亡的尸体,必须要直接火化,不能暴露。”
姑娘彻底的崩溃了,她疯了一样的向前扑着,可是没有黎寻力气大,她整个人都哭喊着趴倒在地上,无力的哭嚎着。
黎寻松了口气,扶着哭得瘫软的姑娘站起来,可是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劝她,黎寻垂下头去,抿紧了嘴。
突然,原本来哭得无力的姑娘挣扎而起,反手一推,瞬间将黎寻推倒在地上,黎寻急忙要站起来,肚子上的伤疼的他吸了口气,双腿一软,捂着肚子咧了咧嘴,撑着地站起来,向前跑去。
披在姑娘身上的衣服落在地上,已经被踩的肮脏不堪,他抬眼看去,眼中复杂。
尸体很快被送上殡仪馆的车,所有人都无视了姑娘的哭喊,车子很快启动,缓缓向着茫茫夜色驶离。
“妈妈!”姑娘冲到车旁,踉踉跄跄的拍了拍车门,“妈妈!”她嚎啕大哭,哭声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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