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气竟如泉水一般,从剑身涌出,清晰可辨!渐渐在他身前流动成型,竟一笔一划呈现出十四个大字来!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群雄无不骇然,连法空也不禁感叹:“常人能自由催动真气已是不易,将真气散之于体外更是万难。他如此年纪,非但将真气催于体外,还使之聚而成形,随心流动!当真令我辈惭愧。”
只听西门口大喝一声:“北风剑行!”霓虹乍现,当中寒芒一闪,一剑登时过去!天山戍客大吃一惊,忙地挥刀迎剑。他与西门一隅交过手,情知这等剑势的威力,况且今日所见,竟有胜过当日之势,委实小觑不得。
西门口剑不转分毫,招不换一式,只这一剑,便叫天山戍客闪躲不得,不得不与他正面相碰。赫一箫、顾无言、泪千行三人均系当世一流好手,原本合围而斗天山戍客,但西门口这一剑刺来,三人均不由得退开,竟成了西门口与天山戍客单打独斗之势!
西门口忽地喝道:“天下人之命运,尽在天下人之手!何曾与你有什么干系?”天山戍客这时竟给那真气压得说不上话来。只听西门口一言一句,紧紧相逼,道:“你杀了赵天言,法智,法明,我爹!这时还不束手就死,更待何时?”他字字如雷,剑势越发盛大,若说适才赫一箫那八百里洞庭之势如洞庭湖水潮涨潮落,西门口这一剑北风剑行之势便是积蓄数十丈黄河水的大坝突然决堤!以天山戍客毕生日月参同功之功力,竟渐渐抵挡不住!
忽一时,只听“嚓嚓”几声,如坚冰碎裂一般,天山戍客手中双刀竟渐渐破裂。天山戍客诧异万分,袖袍中忽地鼓荡起来,眼前登时起了一团“黑烟”,猛地向西门口冲去。
西门口左手一抓,将那团“黑烟”尽数抓进手中。猛地往地上一抛,原来是一把黑色细针!西门口道:“同样的招式使第二遍之时,便是你技穷了!”说罢长剑陡进,登时将天山戍客双刀冲得粉碎,一剑刺进他胸口。
原来他早知道适才身中那些毒针并非尹千秋所发,而是出自天山戍客之手。只是适才他的心在江风那边,天山戍客发招又极快,是以防备不得。这时他与天山戍客二人相斗,天山戍客再发毒针,自然便伤他不得了。如此一来,所有真相便尽皆明朗。
天山戍客面目狰狞,道:“你……你……我怎会败在你手?”其实以他的武功,若是与西门口单打独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只是他适才力斗赫一箫等三大高手,西门口忽来一剑,他双刀去挡之时已失了先机。高手过招原是如此,一步失先,便步步受制于人。
但普天之下,除月满楼外,天山戍客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此刻自然不会去寻此等借口。死在顷刻,忽地去看那边月满楼,心中不甘,道:“我谋划近三十年,难道天下之命运尚在你手?我……到底是在你掌握之中么?”他脸色极苦,一口气越来越轻。忽一时,哈哈大笑,道:“不对!不对!哈哈哈……不对!”一一瞧向赫一箫、顾无言、泪千行三人,道:“这三个人是在你筹划之内,你要以他们来胜我,却终究不能!”转而看向西门口,道:“这人却不是!你的筹划中没有他,我的筹划中也没有……”
“天下人之命运,尽在天下人之手。天下人之命运尽在天下人之手……”天山戍客一连重复几句,忽地大笑几声,又道:“师兄,咱们都曾立志于掌控天下,但到底逃不过天下的掌握。师兄,咱们何其渺小……哈哈……哈哈……呵呵……呵呵……”他的笑声越来越凄凉,渐渐便停了。
法空合十,叹了声“阿弥陀佛”,在群山中传响,连绵不断。走到西门口跟前,看他时,只见他胸口的黑血如蛛网一般,已渗入五脏,再难医治了。不禁叹了几声,道:“老衲修佛几十载,心境不如少侠,着实惭愧。”
西门口笑了笑,道:“大师虚怀若谷,不似我这等鲁莽之人,才真真叫人佩服。”法空摇了摇头。这时玄青也已忙完,过来察看西门口伤势。她一头汗水一脸愁,显然受伤的弟子并未救活,这时更兼关心西门口的安危。
西门口将剑插入鞘中,道:“大丈夫死则死耳,并无什么可忧。现下我想请大师帮我一忙。”法空道:“少侠但讲无妨,老衲必当竭力而为。”西门口将剑缓缓递给法空,道:“请大师将这剑带去江南,交给一位叫红袖的姑娘,叫她今生勿等。”
法空双手将剑捧过,道:“老衲记下了。”看了几遍西门口的伤,双手合十长叹一声,便先退开了。玄青只得也跟着往众弟子身边去了。
这里西门口舒了口气,转头去看江风,彼时江风的目光也正在这里。二人无力再说一句话,兄弟之间本就如此,两肋插刀原也不需言辞。忽又去看地上王家二宝,两人早已气绝了。
西门口最后将目光移向那口巨鼎,鼎中的酒已一滴不剩。忽地哈哈大笑两声,便不动了。
江风则将目光移向近处,只感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所有零星的回忆一齐涌上心头,似乎又看到了师父、爹、娘的影子。心中缓缓说道:“爹、娘、师父,风儿让你们失望了么?风儿这就来向
>>>点击查看《三里清风三尺剑》最新章节